“报警?呵!”男人猛地提高嗓门,一脸横肉乱动,“老子现在就要钱!一万块!”
男人堵住姜幼棠吼着,姜幼棠冷着脸说:“什么八千一万,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你在那么好的大厦办公,连一万也拿不出来?骗鬼呢!”男人上前推了姜幼棠一下。
她没站好,整个人趔趄几步摔到邻居门上。
怕打扰邻居,姜幼棠压低声音指着这群人气道:“要吵下去吵,别在这里扰民!”
“我扰民怎么了?欠钱的还当大爷了?我让你当大爷!!”话音未落,男人甩姜幼棠一记耳光。
“啊!”姜幼棠被这一巴掌扇得几乎站不稳脚,耳根那处好像要断裂,耳朵也听不大清声音,连眼睛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姐!!!”大门猛地被拉开,姜佑安惨白着脸摇着轮椅出来。
姜幼棠刚要让姜佑安赶紧进去,那几个男人马上挤开姜佑安撞进屋内翻箱倒柜。
听到有东西被砸碎,姜幼棠撑着地面爬起来朝那些人大吼:“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不许动我家的东西!你们这是抢劫!”
那些人置若罔闻。
“不准动我家的东西!给我滚开!滚开!”姜幼棠冲上去想拉住一个人,却被狠狠推开。
她脚步七扭八拐了一下,整个人向后倒去,紧接着摔在那个小小的玻璃茶几上。
哗啦。
小茶几被砸得粉碎,她的头在触及尖锐的玻璃之后快速撑起身子,以免整张脸都被玻璃划伤。
但掌心之下,冰凉的血液在破碎的玻璃上蔓延开来。
脸上火辣辣的疼,额角的血顺着脸部轮廓往下淌,掌心还有没有拔去的玻璃碴子,她也对疼痛丧失了感知。
那些人在翻屋子里的东西,姜佑安摇着轮椅去拉那些人,那些人跟没听见似的毁坏屋子里的一切。
过去的很多年,姜幼棠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
她报警过,哭过,喊过,请求过。
但那又有什么用,她爸爸欠了那么多钱,她还不完只能被这样对待。
她也不想背负这么多债务,但是,她又该怎么选择自己的命运。
眼泪涌出的时候,警笛声由远及近。
姜幼棠在警笛声中稍稍回过神来。
姜佑安带着哭腔喊:“我早就报警了!警察来了!你们跑不了!”
“臭娘们,敢报警!欠债不还还敢报警啊!”寸头男人气急败坏地把姜佑安的轮椅掀翻,又冲姜幼棠踹了一脚。
“赶紧跑!下次我直接到这臭娘们的公司里闹!给我等着!”
屋里顿时一片混乱的咒骂和脚步声,那群人匆匆往楼下跑。
姜幼棠顾不上擦脸上的血,追了上去,赶在他们跑掉直接冲警察大喊:“就是他们私闯民宅!抓住他们!”
冰冷的风吹拂到伤口处,姜幼棠才感知到迟来的疼痛。
她让姜佑安待在家里,自己出来走调解,伤情鉴定,赔偿,拘留闹事人的流程。
她有经验。
等走完全部流程后,已经晚上十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