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谨小慎微地与晏宁相处,她愿意花很多时间倾听晏宁的琐事,愿意当照顾晏宁的保姆,在一起时给予无微不至的照料,甚至愿意在今天这种情况下仍旧保持对晏宁的宽容。
她没有什么求的,她不要钱,不要爱,只为了能够有资格和晏清许产生联系。
现在,要分手了。
那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
那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
她没有和晏清许相关的联系后,又该何去何从?
抑制住即将从胸口奔涌而出的不理智行为,姜幼棠往后站了站,试图回避晏宁愤怒的目光,“我……我没事,没事,姑姑。”
跟在晏清许身后的舒若萱忙拉住晏宁问:“宁宁,你和小姜怎么了?”
“我不要和一个会凶我的人在一起!我要分手!”晏宁和刚刚一样失控地喊叫着,她好像一个正在呕吐垃圾的黑色袋子,肚子里藏的不满比口中呕出来的还要多得多。
旁人在她的呕吐物里挣扎,这样那样大的反应,让晏宁有了被重视的感觉。
越被重视,越想要把一切搅得不安宁。
“分……分手?”舒若萱对此十分诧异,“你们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提这个?”
晏宁的手臂胡乱摆动着,像个没要到糖吃的小孩胡闹:“我就要分手就要分手!她不听我的话我就要分手!”
“晏宁,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了!”晏清许把姜幼棠护在身后上前一步,抬高的嗓音夹着几分愤怒,好像深海之上滔天的风浪慑人,“出轨的人是你,现在又要提分手,满嘴谎话,还忍受不了一点别人的指责,你马上就要20岁,到底能不能长大?!!”
晏宁在这样的指责里照样仰着脸大声回击:“我幼稚又怎么了!我就算幼稚我也没有伤害任何人!”
她理直气壮地说着,忽然两只眼睛涌出两行滚烫的泪,低声嗫嚅起来:“我幼稚不好吗?姑姑,嫂子,我不可怜吗?你们也知道,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你从小妈妈就去世了,但幼棠她出生就没了妈妈。”晏清许冷声截断她的话,“她在比你更小的年纪已经成为家里的顶梁柱,而你呢宁宁?你看看你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你永远都在拿自己没了妈妈扮可怜,你像话吗?!”
过于真实的事实说出来是很有力度,但不合时宜。
晏宁拧紧眉头望着晏清许,再把目光投向晏清许身后的姜幼棠。
“什么?”晏宁停止抽泣发出疑问,“什么她刚出生就没了妈妈,什么家里的顶梁柱,我怎么不知道?”
晏清许滞了半晌。
她和姜幼棠还没那么[熟],她不能知道这些事。
但是她感到奇怪的是,晏宁身为姜幼棠的女友,为什么不知道这些?
晏宁落在姜幼棠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冷,几乎是瞬间,她慢慢从姜幼棠回避的神情里咀嚼到了什么。
“我和你交往那么久,我怎么不知道你家的事?为什么姑姑会知道?为什么?”晏宁撇着嘴冷冷地哼了一声,“哦,我懂了,你在我姑姑面前扮可怜,还偷偷跟她说我的坏话,说我出轨,联合我姑姑欺负我是不是?姜幼棠,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心机?”
晏清许压着声音提醒:“晏宁,你说话注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