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棠没答话。
沉默在晏清许看来是默认,她微微偏斜过脸,深邃的五官在车窗外的夜色下笼了一层阴影,看起来实在严肃。
“那种照片你是要发给谁?”晏清许抬高音量问。
比脸色更为严肃的是声音的语调,低低的,无比沉重,从晏清许喉咙里滚落出来,带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姜幼棠捏着衣角,大汗淋漓。
[那种]照片是要发给谁?
那种袒胸露乳的照片是要发给谁?!
低下头,恍然觉得周身的凌厉之气笼罩住她,好似严厉的母亲准备教训犯下大错的孩子。又好像正要准备[红杏出墙],忽然被正室逮住了。
苍天明鉴!
她姜幼棠满眼满心都是晏清许!
但此时此景,要她说什么好?!!
没什么能说的,姜幼棠再次选择闭嘴。
与之前还算冷静的模样大不相同,晏清许的语气和表情已然有了愠怒:“幼棠,我的声音很小吗?”
晏清许看向姜幼棠,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
姜幼棠感受到这股视线,有些害怕地低垂着头,继续保持沉默。
坏狗做错事后哪里敢跟主人叫唤,除了低头避开视线,或是嬉皮笑脸,再也没有其它主意。
“还不说?”晏清许的耐心被一点点消耗完毕,她漠然看着低头的姜幼棠,眼中明明暗暗片刻,低叹一声问道:“是有新欢了?”
姜幼棠瞪大眼睛转过脸。
什么东西?
晏清许眼睫一颤,雾蓝色的瞳仁边缘泛起一片死寂。
“我知道了。”她转过身子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姜幼棠扭过身子,张张嘴,想要开口解释,车内气压撕扯住她的喉咙。
算了。
就这样吧。
熬过这个问题就行。
过后是长久的安静。
车先经过站文华庭,到地下车库,姜幼棠犹犹豫豫开口:“姑姑,我到家了。”
晏清许靠在椅背上阖着眼,似乎睡着了。
姜幼棠抿了抿嘴,开门下车。
砰。
小心合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