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一报还一报?至于这么恨吗,上来就捅刀子。凤休偏头,对上一双清澈而愤怒的眼睛:“你杀不了我。”
年轻的人族因愤恨而面容紧绷,锁骨上还有青青紫紫的痕迹,不知情的人大概会以为是情杀。
王上在和谁说话?青鸿大惊失色,王上的床上有活人?他是误入了什么恐怖话本吗?
而且他没有听错吧,是刀刺入皮肉的声音。
“王上?发生何事了?”
“那又怎么样?”瞿无涯手中的灵刃越进一寸,他的头便更痛,随着他的话语,血从嘴角流下。
凤休笑一声:“这么记仇?”雪白的里衣鲜红一块,这点痛楚对他来说连眉头都无需皱。
这是近乎调侃的语气,仿佛大人批判不懂事的孩童,高高在上。瞿无涯狠下力气,又把灵刃推入几分。
“你把通缉令贴满整个人界,论记仇,论狠毒,我比不上你。”
反噬让他痛得发颤,他想起那个寒冷的雪夜,遥幽就那么轻地在他怀中。
死了有点可惜,凤休握住瞿无涯的手腕,将灵刃拔出,道:“我何曾下通缉令了?”
瞿无涯冷笑一声:“是,当然不是您妖王大人亲自下的,何须劳烦您动尊手,自然有属下会帮你办。”
“你要是想拔剑,也先把衣服穿好。”凤休看出瞿无涯的意图,“外头有人在。”
至于外头的青鸿,已经听懵了,他是不慎听到王上的感情债了吗?他现在装聋子还来得及吗?
“王上,属下先在殿外候着。”
裸着拔剑更丢人还是在这种时刻穿衣服更破坏气氛,瞿无涯惊措地发觉,自己的衣服呢?
凤休一定是知道他衣服不在这,才说这种话。他明明记得昨夜进屋时身上有衣服,这混蛋把他衣服扔哪了——好像是撕烂罢了不想这个了——他最恨的就是这一点,轻而易举把别人的真心当玩笑,无论是爱的真心还是恨的真心。
他一伸手,屏风旁挂着的绛色外袍就飞到他手中。一个转身,他套好外袍,赤脚站定在地上,取下一旁的腰带系好。
瞿无涯握着剑,往旁边一甩,屏风顺剑意而倒塌,发出剧烈的声响,他剑锋一转指向凤休。
“我早说过了,你要杀便杀,凭你的本领还能找不到我吗?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戏弄人很有意思吗?我不欲与你论对错,也不会向你求因果,今日你不杀我,我便杀你。”
此话一出,往日种种好似过眼烟,剑一挥便消散,瞿无涯心中的气终于顺畅。过程不重要,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剑出鞘,这是他一个人的战斗,与凤休无关。
胆怯、退缩、逃避,他在心中缓慢地过一遍这三个词,万般滋味涌上。
青鸿脚步顿了顿,还是义无反顾地往外走。王上不需要属下多表忠心,需要的是属下识时务。
至此,凤休有两个疑问,第一,为何他们的冲突总是起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时候。
第二,瞿无涯穿他的外袍有些大了,衣摆垂在地上有点影响气势,他要是提醒这件事,瞿无涯会不会气得把寝宫砍了。那个屏风,他还挺喜欢的。
但瞿无涯这副生机勃勃的模样,他也挺喜欢的。
“我说,我没有下通缉令。”
凤休一句话不说两遍,也不喜欢解释。
瞿无涯也知晓这一点,所以他顿住了。
凤休推开剑锋,道:“青鸿,去把谲凰叫过来。”——
作者有话说:不管三七二十一见面先做再说,本入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做恨艺术当中无法自拔。我是家产的主理人,想让家产做就能做的感觉太好了![让我康康]
妖界小报:惊!妖王同某人族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连屏风都做塌了![爱心眼]
下周四见嗯,放置家产剑锋相见四天[摸头]
第36章第36章“你不讲道理!”……
“还没找到吗?”
乐萱负手站在窗边,疑惑道:“还真跑了?”之前乌鸦也有机会逃,为何会昨夜挑宫宴逃?难不成是被女妖们吓到了?
辛觅道:“听说王上昨夜宠幸了一个人族。”
“什么?”乐萱转身,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王上吗?怎么可能?”
等一下,那乌鸦一夜未归
她惊道:“你的意思是,乌鸦和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