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银色的身影从天下落,惊鸟高飞,“我来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歧牙,你来得太慢了。”女子身型瘦小,一袭黑衣与夜晚融为一体,“王上已经到达永劫山,暂时还没进入地宫中。”
歧牙一笑:“那便不慢。地宫的布局呢?你的族人们查探完了吗?”
翳期冷笑,把一张图纸甩到他脸上,“拿着。地宫宏伟,全探完还需一阵时日,这是一条通中心墓的路,够你用了。”
歧牙接过图纸,折好,兀得眉目一凌,“谁?”
“大惊小怪。”翳期蹲下,只见一只小鼠从草丛跑出,到她的手下,她摸了摸小鼠。
小鼠吱吱叫,她便道:“你要抓紧时间了,已经有人找到路口进了地宫,似乎是人族。”
“人族也敢来凑热闹?”歧牙轻蔑地笑,“真是不怕死。你跟我下去吗?”
“不了。”翳期站起,小鼠跑进草丛中,无影无踪,“我们兵分两路,保险一些。万一你那条路出了什么意外,我也可以从别的路进去。”
“不过,你可别太指望我,我的首要目标还是阻拦王上,给你争取更多的时间拿神仙骨。”
歧牙还是有些犹豫,“月晦呢?她真的不管神仙骨了吗?”
“她再不飞升就要死了。”翳期拍拍他的肩,“你就放心吧,她好好地在闭关。话也是她放出来的,谁能拿,谁就拿。”
歧牙嗤笑:“我还以为她要坚持到生命最后一刻。”
“她答应过瑶光会得道飞升。”翳期冷眼似刀,割着歧牙,“她是信守承诺,若她要真管神仙骨,你又不乐意了。”
一整夜到后半夜,瞿无涯才有点睡意,醒来时又是神清气爽。他蹲在水池洗漱,听见开门声,回头,“我们今日去地宫吗?”
为何瞿无涯对地宫这么热衷?凤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知道怎么进地宫吗?”
“我哪知道。”瞿无涯莫名其妙地答,“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他恍然懂了凤休的言下之意:什么也不知道瞎兴奋什么呢。
凤休:“地宫就在底下,枯时庭肯定会有进地宫的暗道。”
总不至于月晦进地宫还得跑老远进。
“既然这有,那为什么没人来这进地宫?”
“因为没人敢这样挑衅月晦,就算她命不久矣。”凤休微笑,“永劫山都在她的感知范围内,我来这,她不想和我打,所以才没出面。”
两人来到月晦的寝居,凤休大致扫一眼房间布置,瞿无涯还没来得及感受到“擅闯民宅”的冒犯,只听一声轰响,地板碎裂出一个大洞。
下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瞿无涯震惊了,就这凤休还说他头脑简单呢,难道凤休自己做事就不头脑简单了吗?
而这样简单粗暴也是有代价的,洞里冒出浓烟,凤休捂住瞿无涯的口鼻,另一只手将浓烟聚成一团捏碎。
瞿无涯瞪着眼睛,屏住呼吸,脸都憋得通红。
凤休觉得好笑,就一直没把手放下来,瞿无涯一直在憋气。
瞿无涯用眼神询问,凤休一言不发,他终于感到不对劲,拉下凤休的手,“你耍我?”
“我说什么了?”
“你!”
的确,凤休什么都没说,简直欺人太甚!瞿无涯气急败坏地跳下洞,手扶着冰凉的山壁。真的好黑,地上还有几只箭。
凤休随之下去。
“向前走。”
瞿无涯逐渐适应黑暗,摸到旁边的烛台,“诶?这有蜡烛。”
“嗯。”凤休顺着他的声音瞥一眼,“别乱动,机关是感光的。”
“你怎么知道?”
凤休:“地上有箭,证明这的机关会放出乱箭,可我们闹出这么大动静,也没触发机关。月晦设计时也是料想到有人会从上打通道路,因而声音触发的是毒烟,光触发的才是箭。”
“毒烟太明显了,反而像幌子。”
瞿无涯顿悟,心道自己也要好好观察周围,也要变得聪明且神秘且沉默。
“我们这是往哪走?”瞿无涯装沉默一会,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