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干什么?告状吗?苏盼目瞪口呆,眼见瞿无涯疯狂诋毁老头是怎样对他态度差,却一字没提老头的谋划。
“她救了你?”凤休瞥一眼苏盼。
苏盼不敢和凤休对视,垂眼,也不知瞿无涯哪来的胆子敢那样同凤休说话,果然是真道侣么?
瞿无涯点头,“对,苏姐姐帮了我很多。”
凤休忽然道:“我是不是还没问你,你和泉露是怎么回事?”
好像是凤休一醒来就忙着神仙骨的事,连他自己也忘了。远处百里逢天和蚀渊打得不可开交,难道要现在说这个事吗?瞿无涯抵不过凤休的淫威,只得道:“就是我同乐萱抓药贩时碰到了她,她很会骗人,跟我说她知道秘辛,我相信了她。后面,也不好把她卖了。”
“你倒是有情有义。”凤休意味不明地评价。
第66章第66章“像这样不聪明的妖君还……
听上去不像夸奖,瞿无涯陷入思索,凤休伸手用拇指抹过他的唇,“怎么有血?”
“哦,这个是我方才假装瑶光抹的。”瞿无涯想起这个就来气,明明自己演得多好,简直是功败垂成。
“你装瑶光?倒是敢。”凤休看他墨发披散,捏着他的下巴,“蚀渊信了?”
瞿无涯推开他的手,点头,“是,感觉他不太聪明。”
“像这样不聪明的妖君还有一个。”凤休扫一眼四周,“歧牙有翳期相助,竟然还没到达主墓。”
关系的划分是十分微妙的,凤休一来,与瞿无涯如在无人之境。苏盼敏锐地察觉这非同寻常的亲密下有些怪异,瞿无涯为何不说问斋的事,也不提老头的来历?
难道是怕凤休杀她?她说瞿无涯不讲义气自然是开玩笑的,他肯跟她进老头的梦魇中,自是念她的恩情。
瞿无涯其实有些想问凤休灭问斋那日,有没有见过自己,他太想知晓究竟那是不是过去。
可是这样一问,势必要把老头的事也说出来,凤休很有可能会为了省事把苏盼一同杀了。而且,他心想,我有什么理由要告诉凤休这件事呢?
这本就是一场虚与委蛇。
凤休又道:“下次不准乱跑。”
他心想,有什么事是我不能解决的,何至于让你这样一个凡人去帮我引开敌人。
为什么?瞿无涯认为去哪是自己的人身自由,跑了又如何?要是跑了不会暴尸荒野,他保准就要离开。
凤休轻易看懂他的表情,“会打断你的腿。”
瞿无涯在心里愤怒,凤休大多时候都很散漫,骨子里却是十分强势,假若他不会被凤休打断腿,这句话可以说是一句情话。
但凤休真的可以打断他的腿,这句话便成了威胁。他讨厌被威胁。而且,他相信凤休说的是真话,也许对一些人来说这是玩笑话,可凤休真的会这么做。
“反正你马上要拿到神仙骨,我不用再为你做什么。”
凤休似笑非笑:“我还以为你想通你没有能力离开我的事实了。明明聪明,却喜欢说一些傻话。”
他伸指敲瞿无涯的脑袋,“少胡思乱想,想走至少也等修为到散人之上,我是不会给你收尸的。”
那得到什么时候?瞿无涯不禁顺着他的话想了一下,不管怎样,那必然是不可能的,遥幽还等着神仙骨救命。
战斗已到白热化阶段,凤休加入其中,三人呈三角势。
苏盼这才上前,神情复杂。这个表情,瞿无涯在诸眉人那也见过,“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无非就是我怎么能和妖王如此亲密云云。”
“不是,我是想说。”苏盼迟疑道,“他好像真的喜欢你。”
“你喜欢狗吗?”
苏盼点头,“喜欢啊,小狗很可爱。”
“嗯,他就是把我当狗。”瞿无涯瞥她一眼,“放弃幻想吧,苏姐姐。”
“不不不,你这是当局者迷。”苏盼伸出食指摇晃,“这次真的不一样。”
“苏姐姐,也许喜欢在你心里的分量很重。”瞿无涯平静地道,“但在一些人那是很轻的。你记得我在你梦魇中碰到的剑客吗?”
苏盼一怔,缓缓道:“我年少时仰慕过他,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事到如今,我也不可能再像少女一样思春。”
“他是一个很善良强大的人,也不妨碍情爱在他心中的占比非常小。”瞿无涯半靠着墙壁,松懈后疲惫席卷,“而凤休是和他相反,也不妨碍情爱在凤休心中的地位低微。”
“他对我好,我也不是傻子,能感觉到。但那是有原因的,他一开始想杀了我,却发现我能给他提供一点价值,所以留下我的性命。他这个人很懒,一旦做了决定就懒得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