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休好像从来没喊过疼,他会疼吗?那么多道雷
这样做是为了什么?瞿无涯不太清楚,倘若是他,必然是因不忍心见妖奴受苦。
可凤休不是为这种好心的原因,他甚至都不需要对方的感激,他是为了什么这样做?责任吗?
百里逢天的记忆力真好,都快死了还能记得凤休是怎么被雷劈的,非常记仇。
葬骨川之战是从清元二百三十九年开始的,距这个时间点起码有个几十年,那这些年凤休是干什么去了?养精蓄锐召集大军吗?
瞿无涯将头转回前方,时至今日他才彻底能释然凤休那夜想杀他,凤休便是这么一个人。
第63章第63章“他要去报仇。”
“我认为关键点在于要找到老头在害怕什么。”
苏盼坐在窗口,百里逢天躺在房中的床上,瞿无涯坐在长廊椅上,靠着圆柱。
“所以你才说什么我们是从未来来的?”
“对,我们要吓到他,让他醒来。”
“我确实是这么做才让你醒的。”瞿无涯摩挲着木椅纹路,“但这里有点奇怪。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时真实得过分了。”
“我之前在你的梦境,很多东西都是模糊不清的,你不记得的细节那在梦里也不会重现。”
“和我的梦不一样吗?”苏盼分析道,“可能是老头的修为高深,因而梦魇更为真实?这些东西真实,却不一定是真的,也许是老头自己虚构的细节。”
也有道理,梦和现实是有偏差的,连时间都不一样。瞿无涯在苏盼的梦中待了有快一个月,如今又马不停蹄地到百里逢天的梦中,十分耗精神力。
没等到回应的苏盼疑惑地从窗口下来,“无涯?”
又睡着了?她走近,听见均匀的呼吸声,安心下来,这也太能睡了。
当苏盼终于有时间发呆,才注意到这会是夏日,虫鸣蝉叫,晚风清清,真是一个血腥的夏夜。
醒来时周围一片寂静,凤休稍微判断了一下自己在哪里,在生门门口,倒下的姿势很歪扭。
瞿无涯呢?跑了?他走进寝室,发现水门是开着的,水淹到小腿。思索半响,他用婚契感应了一下瞿无涯大概方位和状态。
很安全,那就随便瞿无涯爱去哪玩。他走向唯一关上的门,打开,进入火焰中。
“那是什么火?”瞿无涯蹲在苏盼身旁,看她熬药,“能烧掉契约?”
苏盼拿扇子扇火,“啊?噢,你说那个。那个叫心火,虽然看上去是火,实则是心脉处灵力所化,烧掉契约实则就是在强力解开契约。”
“我没有在你的梦中同一场景里待过半月。”瞿无涯拿树枝塞到火堆中,“我们不会真出不去了吧?”
苏盼伸手打掉树枝,“别乱动,熬药讲究火候的。”
一会儿,她才开口,“这个幻术确有些非同一般,简直可以和幻境媲美。你说我的梦比这个粗糙,可是我和老头中的是同一种幻术。而且我帮他治伤,是怕他死在梦魇中。你以为这是过去,我却觉得这是老头心中投射,所以才会濒危。”
“我这半月逛遍了圣都,但是圣都之外是一片模糊。可是在其他人眼中的圣都外却是正常景色。且我还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梦魇中的人有时能看见我,而有时却把我当空气。”
“上一瞬还会说话,但之后他们便像看不见我一般,也不记得和我交谈过,不会疑惑我的突然消失。”
瞿无涯揉揉手被拍的地方,捡起树枝在地上划着,“所以,我想找到凤休,我想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
“你还是怀疑我们到了过去?”苏盼蹙眉,“可是你也说了,我们出不去圣都,也无法让旁人留下印象,这就是梦魇。而且,凤休既灭问斋,不一定还留在圣都,你如何能找到他?”
这个说起来有些复杂,他和凤休有婚契,是有办法能感应到对方位置。而这也是他怀疑回到过去的原因,梦魇中的凤休他也能感应到,尽管这时的凤休还没有婚契,不能感应到具体的位置。
瞿无涯长长叹一口气,“罪犯往往喜欢重回犯罪现场欣赏。”
房里响起动静,苏盼把扇子往瞿无涯手中一塞,急急地就要去看百里逢天,“帮我看一下火候。”
还不待她到房中,门被打开。
“老头,你终于醒了!”苏盼用力地抱着百里逢天,“你吓死我了!”
百里逢天不太适应地推开苏盼,他并不记得自己招惹过这号姑娘。要是以前,他应该会很兴致地和姑娘搭话,可现下,他只有一个想法,他要报仇。
报仇!他一言不发地提着剑,单衣在风中瑟瑟,往院外而去。
“老头,你去哪?”
瞿无涯扇火,“他要去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