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点,他们也讨论过,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车轮战。
两人过了几招,烛火被灭一大把,引起的动静让守卫向上而来。
从景同将法器置于空中,注入灵力,柔和的白光隔绝旋梯到七层的路。
血液从肩处溢出,南宫源一脸吃痛,眉毛都拧在一块。
陶梅和他练武时从来没伤到过他,道:“他这是?有这么痛吗?”
“之前不会痛的。”南宫源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简短的话,而后什么也说不出了。
瞿无涯没听懂。
陶梅恍然大悟:“没服用雪莲花之前,他的痛觉不敏锐。肯定是被南宫家动过手脚,所以他之前打架那么猛是因为不会痛。”
南宫源痛到呕吐,扶墙干呕了好一会。
从景同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怕痛,喊道:“南宫源,打不了就滚过来帮我。”
南宫源:“没事。”
守塔人纹丝不动,身上也毫无南宫源那般的狼狈之形。他只守塔,若这些人不越过那条线,他无需出手。
等守卫来了,自会料理他们。
南宫源又挥起剑。
就这一剑,倘若输了,那他就只能认输。
“二叔,你我同练的是千山飞雪。您比我年长,在境界上更精进。我本不该在您面前使这招。但我想了想,要按年龄来断上下,那我今日也不必来此。”
守塔人波澜不惊:“你的剑不在。”
“本命剑是家中定的,这雪剑是我自己选的。”
南宫源挽了个向外的剑花。
“我选的剑,就是我的剑,它会比那把剑更厉害。”
空中出现细密的白雪花,周围瞬间失温,冰晶自南宫源脚下蔓延到墙上,铺满屋中。
“我的娘啊,咋这么冷。”陶梅抓着瞿无涯的袖,“无涯,你能不能使热一点的剑?”
瞿无涯:“按这种分类,断山起风,勉强可以算风剑,但比起风云剑法这钟纯粹的风剑还是差许多。”
“你要受不了,可以出去待着。”
陶梅冻得哆嗦,嘴唇惨白,“不不不,我坚持一下。”
无数雪花同南宫源的剑一同飞起,乍一看好似翱翔的青鸟,而他本人正是首部,双手持剑。
明锐清厉鸣叫声响彻瞭望塔,强烈的剑意卷起塔外风雪,烈日光照千山飞雪。
陶梅侧目,见瞿无涯一脸陶醉,莫名其妙且更加不寒而栗,深深地想莫非自己真该离开这屋子?
要说练剑,遥幽也练,她敢保证遥幽就不会露出这种神情。
不行不行,殿下说她灵气有余而悟性不足,需多看多思多练,这种绝佳的对决场面,她要以崇敬之心观赏之。
飞舞的雪花如同扇动的羽翼,将两人包裹住,剑击铿锵急促,穿插着冰碎玉裂的清亮。
“断了。”瞿无涯道,“剑断了。”
半截雪剑落地,碎裂成数片,南宫源单膝跪地,地上红梅落白雪,煞是好看的一片血迹,手中剑柄上光秃秃的一截断剑。
守塔人的剑这才出鞘,道:“我说过,你的剑不行。”
陶梅扶起南宫源,小声道:“你怎么样?”
“好疼。”
南宫源憋了半日,憋出两字。
陶梅将南宫源扶到墙边。
瞿无涯望着手中的“废铁”,心道如今再换武器还来得及吗?连从景同锻造的雪剑都这么轻易地断了,我的剑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