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开其他的不谈,章韵宜打心里觉得,拼桌来吃是个明智的决定。
太热闹了。
大家都恨不得在锅里抢菜,筷子打架,但也是真的高兴。
章韵宜吃虾滑时,余光瞥见陈阔拿着纸巾不停地擦汗,被辣出来的,锅底越煮越辣,他一口气喝了两杯水,高挺的鼻梁都在泛红,显然水解不了辣。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章韵宜见他都没倒饮料,眼睛珠子一转,想起了包里的牛奶,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挤扁,她侧身拉开拉链,有些犹豫,因为这不是陈阔常喝的牌子。
只有几秒的犹豫,她还是拿了出来。
一盘嫩牛肉下锅,几匹饿狼虎视眈眈,等试菜人费世杰夹起一块说熟了,其他几个眼疾手快去抢。
于是,也就没人注意到,章韵宜将一盒牛奶,放在了陈阔的手边。
陈阔正被辣得要原地去世,忽地顿住,隔着热气,她正笑着看他,“我想起来我正好带了。”
他愣了数秒。
身体反应更为诚实,开了那盒牛奶,喝了几口,辛辣感完完全全被压住了。
第23章
陈阔似乎也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不是他常喝的牛奶,他有些心不在焉。
费世杰被辣得直哈气,“阔哥,叫服务员,让她加汤!哎,老王,你有没有常识啊,还把娃娃菜下进辣锅里,你要谋杀我们吗?”
“你把我点的鸭血都吃了,我说什么了?”王序然也不客气地反击。
“老肥。”沈明睿也迅速地跟他们混熟了,跟着王序然一块儿喊老肥,“吃鸭血最好蘸干碟——等等,我刚下的虾滑呢?我那么大的虾滑去哪呢??”
又是一顿骂骂咧咧,互相控诉。
为了一块牛肉,恨不能大打出手。
好一会儿后,费世杰发现服务员还没来,探头看向陈阔,只见这哥一副在沉思的模样,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大事,眉头紧锁。
“阔哥!”
“老陈!!”
“儿子!!!”
也是这几声吼叫,惹得这一桌的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去。陈阔仿佛才回过神来,撩起眼眸,视线下意识地落在对面的章韵宜脸上,她也好奇地看着他,四目相视的那一瞬,他又移开。
“想什么呢?”费世杰纳闷,“吃火锅都不专心,服了。”
陈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随意瞥了一眼沸腾的锅底,此刻虽然命是勉强捡了回来,但声音也被辣得有些沙哑,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道:“你们有没有人要吃主食?”
没有的话,他就点一碗白米饭,有的话,他可以点一份炒饭。
这也是在转移他自己的注意力。
王序然白了他一眼:“你刚就在琢磨这个呢?”
这小子是真的有病吧。
“不行?招你了?”陈阔的心情也很复杂,对多年的好友自然不会客气,必要的时候打一顿也是可以的。
“你吃多了辣的喷火呢?”王序然回呛。
陈阔懒得搭理他,又问了一遍:“有没有人要吃主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