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夜风吹过,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
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的角落里。
钱富贵毫无察觉。
“钱老板。”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在安静的书房中响起。
钱富贵身体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角落的阴影里,站著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
年轻人面容被遮挡,穿著一身普通的粗布衣,身后背著一个用布条包裹的长条物。
“你……你是谁?来人!有刺……”
钱富贵的惊叫还没出口,就被打断了。
“官府的卷宗说,你儿子是自己摔死的。”
年轻人,也就是林七安,用陈述的语气开口。
钱富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盯著林七安,嘴唇哆嗦著。
林七安从阴影中走出两步,月光照亮了他半身子。
“一个常年饮酒的人,会在自己最熟悉的房间里,平地摔倒,还正好把后脑磕在最坚硬的桌角上?”
“事发时,他房里的丫鬟在哪里?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是谁?”
“现场的陈设,有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跡?”
“你儿子的尸体上,除了后脑的致命伤,还有没有其他挣扎或搏斗时留下的瘀伤?”
林七安每问一句,钱富贵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问题,官府的捕快根本没有问过。
他们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就下了定论。
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却像亲眼看见了一样,句句都问在了要害上。
“你……你到底是谁?”钱富贵的声音发颤。
“我是能帮你的人。”
林七安的回答简单直接。
钱富贵死死盯著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闪烁著希望和怀疑。
“我凭什么信你?”
林七安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边,弯腰从墙角的盆栽里,捡起一枚拇指大小的石子。
石子在他指尖掂了掂。
院子里,一棵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口说无凭。”
林七安屈指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