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抬起眼,看著他。
“把我们所有能动的暗线,都动起来。”
“城南的『破鞋张,东市的『烂赌刘,还有黑风寨山下那个卖餛飩的王婆子……”
“告诉他们,钱不是问题。”
“我要知道,赵天龙这半个月,每天吃几碗饭,放几个屁!”
阿贵的脸色,隨著老孙的话,变得有些古怪。
“孙叔,为了一个杀手,这么做,值得吗?”
老孙摇了摇头。
“这不是为了他。”
“我只是想亲眼看看,用五百两银子堆出来的情报,能不能真的砸死一个八品炼气境。”
老孙摆了摆手。
“去办吧。”
“是!”
阿贵拿起那叠银票,手都在抖。
他快步走出柴房,身影消失在后院的夜色里。
……
接下来的半个月。
悦来茶馆的后院,变得异常忙碌。
一张张写著潦草字跡的纸条,通过各种隱秘的渠道,源源不断地匯集到老孙手里。
每一张纸条,都代表著一笔银子的支出。
而这些纸条,最终又被老孙整理誊抄,变成一份份更加详尽的羊皮卷,送到了城西那座不起眼的小院。
林七安没有再出过门。
他就像一头蛰伏在洞穴里的孤狼,安静地消化著送上门的“食物”。
第十六天,清晨。
林七安再次来到了悦来茶馆。
还是那间柴房。
老孙看起来比半个月前憔悴了不少,眼窝深陷,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桌上,放著最后一份羊皮卷。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老孙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黑风寨的厨房里,有个负责倒夜香的老头,年轻时被赵天龙打断了一条腿,一直怀恨在心。”
“我的人,花了一百两,买通了他。”
老孙將羊皮卷推了过来。
“赵天龙三日前,靠一枚黑市上流出的『破境丹,强行冲关,晋入八品。”
“丹药药性霸道,致其根基虚浮,內气不稳,每日午时与子时,气血必有半个时辰的紊乱。”
“他修炼的《黄阶上品·疯魔刀法》,內力运转路线单一,回气时,比寻常八品武者,要慢上半息。”
老孙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