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这么快?
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念头。
赵天龙眼中的神采,如退潮般飞速消散。
他那魁梧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像一块破败的石头,顺著崖壁滑落,一头栽进了下方那片翻滚著浓雾的万丈深渊。
呼……
林七安的身影,轻飘飘地落在了一块凸出的岩石上,落地无声。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交锋,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心神和气力。
肩头被掌风擦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一片血肉模糊。
但林七安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贏了。
一场用五百两白银和半个月时间精心策划的豪赌,他赌贏了。
林七安没有立刻离开。
他手持追风剑,静静地站在崖边,侧耳倾听。
风声。
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深渊之下,那两名九品后期的亲信,还有刚刚坠落的赵天龙,早已没了声息。
坠入这鹰愁崖,別说是人,就是铁打的,也得摔成一滩烂泥。
確认再无任何威胁后,林七安才收剑归鞘。
他没有去查看那两名亲信的尸体,也没有丝毫下去寻找战利品的打算。
一击得手,远遁千里。
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信条。
林七安转身,看了一眼那条被自己亲手布置成死亡陷阱的小道,没有半分留恋。
他的身影一晃,再次施展出《逍遥游》的身法,整个人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远处的山林与夜色之中。
鹰愁崖上,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被掌力轰出的恐怖印记,还有崖边崩塌的碎石,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场短暂而致命的搏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