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迈出土地庙的门槛,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荒芜的坟地里。
回到四海通客栈,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林七安关上房门,没有休息。
他盘膝坐在床上,將那柄通体漆黑的“墨影”剑,横放在膝上。
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剑鞘。
护身宝兵。
能挡住七品凝脉境的全力一击。
这意味著,寻常的刺杀手段,对他根本无效。
一击不中,自己就会立刻暴露在王家高手的围攻之下。
到那时,別说完成任务,连脱身都难。
林七安的脑海里,將自己掌握的所有武技,在脑中一遍又一遍地推演。
《七十二路追魂夺命剑》,阴狠毒辣,招招致命,但威力还不足以洞穿宝兵的防御。
《清风十三剑》,快若疾风,飘忽不定,但同样是以巧取胜,而非以力破局。
唯一的破局点,似乎只剩下……
林七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那柄“墨影”剑上。
凡兵极品。
若是將自己八品初期的全部內气,都凝聚於一点,灌注到这柄剑的剑尖之上。
再配合上自己已经摸索到一丝门径的,融合了两种剑法意蕴的,那至强一剑。
有没有可能,洞穿那件护身宝兵?
。。。。。。。。。。。。
接下来的三天,林七安没有再出过客栈一步。
他就像一个真正的苦行僧,在自己的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枯燥地重复著拔剑,刺击,收剑的动作。
他没有动用內气,只是纯粹地打磨著自己的身体,让肌肉记住每一个最细微的发力技巧。
他要將自己所有的精、气、神,都调整到最巔峰的状態。
在那唯一的一次机会里,爆发出最璀璨,也最致命的一击。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天,夜,子时。
白云城南郊,破败的土地庙。
林七安再一次,站在了那尊残破的神像前。
石桌上,那个钱袋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用油布包裹著的,巴掌大小的方形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