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在这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停顿。
然后,是最后一行字。
【私会期间,王平有屏退所有人之习惯,包括苏轻语身边的侍女。其所在雅间『听雨轩,方圆三丈之內,除苏轻语外,再无他人。】
房间里,烛火轻轻跳动了一下。
林七安的手指,在那“再无他人”四个字上,轻轻点了点。
沉吟许久,林七安才缓缓將那捲绢布,重新捲起,塞回竹筒,用融化的烛泪,將筒口再次封死。
他走到墙角,撬开一块鬆动的地砖,將竹筒和那张阎罗殿的黑色榜文,一起放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林七安站起身,吹熄了油灯。
房间,重归黑暗。
“烟雨楼……”
“苏轻语……”
黑暗中,响起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
原来破绽在这里。
林七安没有立刻开始构思具体的刺杀行动。
他的脑海里,反而浮现出天机楼那个青铜面具人最后说的话。
“王平身上,有王家家主赐下的一件护身宝兵,能挡住七品凝脉境的全力一击。”
“杀他,你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这才是整个刺杀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在王平与苏轻语私会时,自己確实能得到一个无人打扰的刺杀环境。
可如果自己那一剑,破不开那件护身宝兵的防御。
宝兵被激发,王平受到惊嚇,只要他发出一声呼救。
整个烟雨楼,乃至半个白云城,都会在顷刻间被王家的人封锁。
到那时,自己就是瓮中之鱉。
林七安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將他的轮廓勾勒得如同岩石般冷硬。
林七安摊开自己的手掌。
他闭上眼,感受著丹田內那股缓缓流转的淡青色內气。
八品初期。
这点內气,还不够。
他想起了自己在地窖中,將两种剑法意蕴融合,斩出的那一剑。
那一剑,威力远超寻常的招式。
但那只是灵光一现,他还没能真正掌握。
林七安转身,从包裹里,抽出了那柄通体漆黑的“墨影”。
他没有拔剑。
只是握著剑鞘,在黑暗的房间中央,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然后,刺出。
悄无声息。
房间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剑气,划破沉寂的空气。
……
第二天,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