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身宝兵。
那一击不破,自己就会陷入死地。
他需要一件工具。
一件能在他发动致命一击之前,先一步破掉那件宝兵的工具。
或者,至少能干扰它的运转。
林七安在白云城最混乱的西城,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打听。
从酒馆的醉汉,到街角的混混,再到那些消息灵通的乞丐。
他终於得到了一个名字。
杨锻山。
一个只剩一条手臂,脾气古怪,却曾是白云城最好的锻造师。
据说,二十年前,白云城上一代的第一高手,那柄名震南云州的『裂山刀,就出自此人之手。
白云城西,铁砧巷。
巷子又窄又深,终年不见阳光,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煤灰和金属锈蚀的味道。
林七安走到巷子尽头,一扇破旧的木门虚掩著。
门上没有招牌,只有门框上,用刀刻著两个已经模糊不清的字。
锻兵。
“鐺!”
“鐺!”
沉重而富有节奏的捶打声,从门內传出。
林七安推开门。
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铺子里的光线很暗,到处都堆满了生锈的铁块,半成品的兵器,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工具。
唯一的亮光,来自屋子中央那个熊熊燃烧的火炉。
炉火前,一个赤著上身的魁梧老者,正挥动著一柄巨大的铁锤,一次又一次地,砸在铁砧上一块烧得通红的铁胚上。
老者的左边袖管空荡荡的,用一根布条隨意地系在腰间。
他仅剩的右臂,肌肉虬结,如同老树盘根,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和烫痕。
每一次挥锤,那条手臂上的青筋都坟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林七安没有出声打扰。
他走到墙角,静静地站著,看著老者锻打。
一刻钟后。
“嗤——”
老者將那块已经初具剑形的铁胚,浸入旁边的水槽。
大片的白色蒸汽,伴隨著刺耳的声响,轰然升腾。
老者將打好的剑胚隨手丟在一旁,拿起掛在墙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他自始至终,没有看林七安一眼。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