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警觉性不错。”
女人开口了,声音带著几分沙哑的磁性,轻轻搔刮著人的耳膜。
她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姿態隨意,仿佛刚才那电光石火的交手,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游戏。
林七安没有说话。
这个女人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刚才那一剑,他用了七分力,足以洞穿钢板。可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盪,就將他的攻势完全化解。
“你是谁?”林七安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女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伸出一根戴著黑色薄皮手套的手,一枚古朴的铜牌,在她指尖灵巧地翻飞,划出一道道残影,最后被她稳稳夹住。
月光下,铜牌上那两个古拙的篆字,清晰可见。
阎罗。
“我是『银狐。”
女人將那块铜牌收回袖中,红唇勾起一个慵懒的弧度。
“你的监考人。”
监考人?
林七安握著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阎罗殿的行事风格,果然和他想像的一样,诡秘而严苛。
一个预备任务,竟然还派了正式杀手来监考。
“反应和速度,都超出了寻常预备杀手的范畴。”银狐似乎看穿了林七安的想法,不紧不慢地说道,“刚才那一剑,若是换个八品初期的武者,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的话像是在夸奖,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讚赏的意味。
“有点意思。”
银狐从墙边站直了身体,缓步向林七安走来。
她每走一步,林七安都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粘稠了一分。
那是无形的气机压迫。
林七安体內的內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运转,抵御著那股无孔不入的压力。
“別紧张,新人。”
银狐在距离林七安五步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让她身上的那股淡淡幽香,都能飘进林七安的鼻腔。
“在任务完成前,我不会对你出手。我只是来告诉你几条规矩。”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慵懒的调子。
“阎罗殿的规矩,很简单。”
银狐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確认目標死亡后,你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从这座城里彻底消失。”
“一个时辰內,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只要你能摆脱所有追兵,不留下任何能指向你身份的线索,就算你通过。”
林七安的眉毛,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一个时辰。
刺杀王家嫡子,整个白云城都会被搅得天翻地覆。王家的高手,城里的卫兵,会像疯狗一样封锁每一条出路。
想在一个时辰內,从这种天罗地网中脱身,难度不亚於再杀一个八品后期武者。
“如果被抓住了呢?”林七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