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的书房。
福伯如同一个没有重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案前,躬身垂首。
“少爷。”
“悬赏令已经通过所有渠道发出去了。现在,白云城里三教九流的耳朵里,都只剩下『阿七和『十万两这几个字。”
“赵家也收了礼,他们的回覆很简单,『成交。赵家的『鹰眼,已经洒满了白云城周边三百里的所有官道和小路。”
王腾站在窗前,负手而立。
窗外,是白云城鳞次櫛比的屋顶,街道上,一队队手持兵刃的王家护卫和城防营兵士,正在挨家挨户地盘查,整座城市,如同一张被拉紧的弓。
“很好。”
王腾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那些……跟著平弟的管事和护卫呢?”
福伯的头垂得更低。
“按照您的吩咐,昨夜当值的,以『护卫不力的罪名,全部废去武功,赶出了白云城。”
“剩下那些忠於二少爷的,也都找了由头,调去了最偏远的矿山。”
“现在府里上下的护卫力量,都由我们的人接管了。”
“嗯。”
王腾应了一声。
他看著窗外那张由无数人命和金钱编织而成的大网,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福伯看著自家少爷的背影,心头一阵发冷。
短短一个上午,清洗,夺权,布局,一气呵成。
这份手段,哪里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少爷……老奴有一事不明。”
福伯犹豫著开口。
“为了一个刺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分润三成码头收益给赵家,值得吗?”
王腾转过身,重新走到书案前。
书案上,铺著一张崭新的宣纸。
“福伯,你觉得,一张网,是用来做什么的?”
“自然是……捕鱼。”
“对,捕鱼。”
王腾拿起笔,饱蘸浓墨。
“可如果鱼太小,或者根本就不在网里,这张网,是不是就白织了?”
福伯愣住了。
王腾淡笑。
“戏要演就要演全套。”
他提笔,在宣纸上,画下了一座巍峨的城池。
城池之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