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摘下其中一块。
银牌入手的感觉,比铜牌要沉重得多,表面还带著一丝冰凉的触感。
牌子上的字,不再是硃砂,而是用利器深深地刻了进去。
“目標:『摧心掌李渊海。”
“境界:七品凝脉初期。”
“身份:南城漕运分舵主。”
“赏金:三千两白银,记功勋三百。”
“备註:需银牌杀手或三名铜牌杀手组队接取。”
七品凝脉。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轻轻刺入林七安的眼帘。
鹰七那张布满褶皱的脸,那双淡金色的竖瞳,以及那一掌之下,自己几乎被轰碎內臟的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至今还记得,自己动用了《龟息诀》假死,动用了杨锻山打造的“逐风翎”,动用了所有的算计与底牌,才侥倖换来的那一线生机。
那样的敌人,在这里,只是一个掛在墙上,明码標价的猎物。
赏金三千两。
功勋三百。
“组队接取……”
林七安的目光,落在了那行备註小字上。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些隱藏在阴影里的面具人。
原来,这些沉默的雕像之间,也存在著合作的可能。
林七安將银牌掛了回去。
他没有再去看最顶上那三块耀眼的金牌。
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还远没到可以覬覦那个层次的地步。
仅仅是这上百块铜牌,和几十块银牌,就已经足够了。
足够他將自己的境界,一步步推上去。
推到八品圆满。
推到七品凝脉。
推到,一个足以让他在这座巨大的州府里,真正拥有自保之力的境界。
林七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股发自內心的火热,被他重新压回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