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管事从帐房里走出来,丟给林七安一串铜钱。
“拿著,明儿早点来。”
“谢管事。”
林七安接过铜钱,躬身道谢,转身走出了酒楼后门。
黄昏的巷子里,几个酒楼的伙计正凑在一起分食著客人吃剩的烧鸡。
林七安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巷子尽头。
第二天,林七安来得更早。
他劈完了柴,挑满了水,然后便被管事安排去大堂擦桌子。
这正合他意。
他拿著一块半干不湿的抹布,在大堂里慢悠悠地擦著,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著门口的动静。
申时三刻。
酒楼的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一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壮汉,满身酒气地闯了进来。
壮汉赤著上身,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和坟起如小山的肌肉,胸口上纹著一头下山猛虎,看起来凶悍无匹。
“店家!给老子上最好的酒,最肥的肉!”
壮汉一屁股坐在一张八仙桌旁,蒲扇般的大手在桌面上拍得砰砰作响。
正是“铁拳”王莽。
“王爷,您来了!”
陈管事脸上堆著笑,一路小跑地迎了上去。
“今天想吃点什么?小的让后厨给您做。”
“少废话!”
王莽瞪著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吼道。
“把你们这最贵的酒菜,给老子端上来!今天老子手气好,贏钱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一阵清脆的银钱碰撞声。
林七安拿著抹布,站在大堂的角落里,冷眼看著。
贏钱了。
情报里说,王莽输钱后,才会来酒楼寻衅滋事。
看来,今天不会有动手的机会。
林七安擦完最后一张桌子,便回了后厨,继续劈柴。
第三天。
第四天。
一连五天,王莽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酒楼。
他似乎转了运,每天都贏钱,每天都来酒楼大吃大喝,虽然態度依旧蛮横,却並没有像情报里说的那样,动手打人。
酒楼的伙计们都鬆了口气,只有陈管事,每天看著王莽那张狂的脸,愁得眉头都快拧成了疙瘩。
林七安依旧每天劈柴,挑水,擦桌子。
他像一个最耐心的渔夫,安静地等待著鱼儿咬鉤的那一刻。
第六天,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