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卫所,后堂。
孙玉一袭素裙,静静地坐在梨花木椅上。
在她对面,身穿飞鱼服的谢临舟,將一枚通体漆黑的铁牌和一叠厚厚的银票,放在了桌上。
“孙小姐,告诉你的那位『朋友,南云卫说话算话。”
谢临舟的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这是客卿令和五千两银票。”
他將铁牌往前推了推。
“另外,本官麾下,正缺一个处理『脏活的客卿。不知他,有没有兴趣长久地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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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安拿到了那枚冰冷的客卿令和五千两银票。
东西是孙玉通过悦来酒楼的渠道转交的。
他坐在客栈的房间里,手指摩挲著铁牌上那个深刻的“客”字。
“官方的庇护,也是官方的枷锁。”
一旦接下,就等於上了南云卫的船。
好处是有了官方身份,青竹帮和王家再想动他,就得掂量掂量。
坏处是,从此身不由己,成了谢临舟手里的一把刀。
正当林七安思索之际,他决定出门採买一些疗伤和炼毒所需的药材。
走在城东的药材一条街上,空气中瀰漫著各种草药混合的奇特味道。
在一个药铺门口,林七安与一人擦肩而过。
那是一个身穿锦衣的青年,腰间掛著一柄古朴的长刀,气质洒脱不羈,正准备进门。
青年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林七安这副微胖商人的身躯,忽然笑了。
“兄台。”
青年的声音很好听,带著一丝笑意。
“你这身肥肉,好像藏著一把很锋利的刀啊。”
林七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起头,那张普通商人的脸上,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公子说笑了,在下只是个走南闯北的普通商人,哪有什么刀。”
“是吗?”
青年哈哈一笑,不再多言。
他转身走进药铺,只是在踏入门槛前,別有深意地回头看了一眼。
“可惜了。”
“我恰好也姓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