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军在对面吃著饭,也夹了一块兔肉,放到她碗里:“姑姑,兔子是我打的,你隨便吃,別省。”
光光头坐在旁边,默默把自己碗里的鸡蛋也夹了一块,放到王小小碗里。
王小小看著碗里堆起来的肉和蛋,在吃的方面,她什么时候省过了???
然后她端起碗,继续吃。吃得很快,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贺瑾在旁边看著,嘴角弯了一下。
军军小声说:“你又笑了。”
贺瑾收了笑,面不改色:“没有。”
“你嘴角翘了。”
“风吹的。”
军军翻了个白眼,继续吃饭。
屋里,酒过三巡。
老丁放下筷子,看著他:“老王。你脖子上的伤,到底怎么回事?”
王德胜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笑了一下:“跟闺女闹了点脾气。”
老丁看著他,他端起酒杯,跟王德胜又碰了一下:“闺女大了,有脾气正常。”
王德胜闷了一口,没接话。
老覃在旁边慢悠悠地说:“你闺女那脾气,像谁?”
王德胜想了想:“像她娘。”
老覃没再问了。老徐低头扒饭。老熊端著酒杯,看著杯子里的酒,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都见过慧娘,她带著小叔子穿越火线,看到老王被老美打中四枪,他们都不抱希望了,慧娘会王德胜不会死~
她的倔、她的烈、她的敞亮、她的通透、她的护犊子,一样不少地长在了王小小身上。
吃完饭,他们目送王德胜离开。
王德胜的车消失在尘土里。
院子里安静下来,老丁端著茶坐在屋檐下,王小小低著头站在他面前。
“小小,跪下。”
王小小跪了下来。
老丁:“小小,爹告诉过你,不许拿著刀指向战友。”
这是老丁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王小说。
不是训斥,不是命令,甚至不是教育,是陈述,陈述一个从战场上带回来的、用血换来的规矩。
王小小低著头,没有辩解。
她没有说他不是战友,他是我亲爹,没有说是他先瞒著我放走了仇人,她乖乖跪下。
她低著头,因为她知道老丁说的战友不是指王德胜,老丁说的是: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许用刀指著自己人。
因为自己人,是比敌人更珍贵的东西。
老丁没有继续训她。
他端著茶,看著远方,开始说一段话:“打完老美,我们还剩14人,四个不是断腿就是断手,退伍了,两个受不了战爭的残酷,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