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本来还在奇怪温初言和小月的举动,见到烟花后也把疑惑抛之脑后,站起身想去落地窗边拍照,结果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哆哆嗦嗦,好久都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但裴云从对方发出第一个字音起,就猜到了想表达什么,她耐心地等待对方说完,紧张、忐忑、不好意思,最后感动地落下眼泪,情感比想象中浓烈、提前地涌出来,让她也念不清楚名字了。
“尤西澳,你干嘛。”
带着嗔怪。
温初言知道裴云强大外表下埋着一颗柔软又细腻的内心,裴云的声音也让她感受到了幸福,周围的人都是如此,有的人哄笑、欢呼,有的人跟着流泪,见证着两人剖白感情的存粹。
之后,尤西澳把自己五年前在海港对裴云产生别样好感的故事细细讲述了出来,并且很感谢全组的支持,帮他调走渡轮、安排海港的烟花,甚至季岑也还因为烟花布置出现问题,而决定暂时断电拖延时间。
“我人生中最重要的瞬间,因为大家的包容和帮助,变得更幸运了,”
“所以,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裴云擦着眼角的泪,她移过苔丝玫瑰抱住了尤西澳,下巴戳着对方的肩,一点一点,告诉对方自己愿意。
“真好,”唐羞觉得,没被提前剧透的感觉还算不错,“为他们干一杯?”
她在尤西澳表白时就靠近了温初言,端着酒杯凑近了对方。
“好啊。”温初言也俯身拿起高脚杯,轻轻碰了下唐羞的杯子,然后贴近唇边、喝了一小口。
残留在鼻翼的除了酒香,还有唐羞身上的玫瑰味,跟温初言经常喷的那一款很相似,迷离了她的神志。
直到众人散去、各自走下甲板,温初言也没清醒过来,她踉跄地和小月、裴云分别,准备去吹吹海风让自己醒酒,结果却被唐羞牵拽着走向了顶层舱房,两个满身香气的身影陷进同一个沙发,高珠压着薄纱,五指卡着另一只手腕。
她们身处在邮轮内最大、私密性最高的房间,唐羞搂着温初言,随着呼吸倾吐,她双手的力道越来越重、越来越紧。
她很少喝醉,理智在失控的边缘游移。
路灯下浅尝辄止的吻、烧烤店内一边推拒一边靠近的亲密举措,她不自禁地想起那些,脸贴近温初言的鼻尖,眼睫蹭着对方的皮肤。
“唔,”温初言回抱着唐羞,“痒。”
“你喜欢我什么呢?”唐羞侧开脸,呼吸倾洒在温初言的耳朵。
温初言没有回应,她没有彻底醉晕,她感受着近距离的肢体接触,想要看清楚唐羞的表情,看清楚对方是不是同样的、和前两次一样回应自己。
“唐羞,如果温尹这样死缠烂打,你也会对她心软吗?”
温初言软了语气,眼睛带着淡淡水光。
“你知不知道你很没安全感?”唐羞想,一会儿是季岑也,一会儿是温尹,换做别人,她一定没有耐心,但面对温初言,她很乐意一次又一次地说清楚,“你跟她不一样。”
“对,我和她不一样,”温初言借着醉意朝唐羞说了很多自己纠结的事,“她从出生起就拥有父母的爱,拥有我永远追赶不上的物质条件,而我……”
温初言笑了下,吻着唐羞的眼尾,收回时眼底湿润:“我就是一个不被他承认的私生女,温尹要是知道,会更加笑话我的吧?”
“嗯?”唐羞听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被吻过的眼角泛起酥麻,她贪念着这样的感觉,想要更多,“谁敢笑话你。”
“你不是一个商品,不需要被选择。”
“那……”温初言欲言又止。
唐羞懂了她的意思,离她越来越近:“你以为我是在选择你吗?”
“笨,我是喜欢你。”
还要我说多少次呢?她想,其实说多少次都可以。
唐羞吻上温初言的唇,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两人的体温骤升。
喘息间,温初言拿起桌上的高度酒一饮而尽,伴着喉间的辣和胃里的烧灼感,回应了一个更绵长的吻。
大量的酒精好像可以将不同的两个人重叠、交织,把所有隐藏的情绪都得以直白展现。
唐羞贴着温初言的腰,紧紧地抱着她,把呼吸尽数拂在温初言的肌肤上,看着自己掠过的每一处、一点点泛上红晕。
后来,两人一起落进云雾般的床,压抑的感情汹涌而出,两人如同未醒的花束,各自褪去残缺的瓣叶,埋进深水、汲取养分。
“我喜欢你。”
两人都分不清彼此谁在喘息,烈酒和静谧的夜色让她们不清醒的神智变得更加迷离,也更加真切,让她们能如此说爱,渴望着对方更深的侵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