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三月开始,她得提前一个月多入京。
先是参加宴会,再是熟悉京中新发生的事情,以及提前与一些世家女君交好。
她脑子不由自主又思考起来,想到那晁观,想到那原主娶的官舍,还有日后新政推举。
新政并非一帆风顺,因触动一些人的利益,仅推行一年多便宣告失败,没多久就停止,不过半年光景,支持新政的人变被外派,旧政党派任参知政事。
晁观是旧政,虽是女主,却依旧在李宴手下。
李宴得王家推举,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任参知政事,一时风光至极。
旁人风光至极,她又会怎么样呢。
外派不留京中,的确该考到二甲之内。
她低头抿了一口茶水,黑色的眼眸里思索着此后该怎么办。
……
半月后,贡院放出了榜单。
谢理玉跟着姐姐一同去看榜,下意识朝榜首看过去。
榜首写着名字籍贯,他垫着脚去看,语气兴奋,“姐姐,你快看看榜首。”
他拉着姐姐来,“上榜了。”
谢拂注意着他的旁边,抬眸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便将他带走离开这边。
马车在不远处停留,谢理玉跟在姐姐身边,“回去后,父亲一定会很开心的,他今日一大早就跪在神佛前拜,香都点了好几根,昨日还拉着我和长夫一起去寺庙求了签子。”
谢拂愣了愣,摸了摸他的头,“怎么性子还如此洒脱,不是学了一个月的规矩吗?怎这一天的功夫就没了。”
“那是在府里学给父亲看哄父亲高兴的,父亲说往后要招赘妻,才不舍得把我嫁出去呢。我有父亲姐姐,学不学规矩,还能被日后妻主欺负不成。”
谢拂轻轻笑了笑,冷白的面容柔和了许多,端得良顺温俭,扶着他上了马车。
不远处的马车停在那,掀开帘子往外看,不经意瞧见那着青绿色衣袍的女郎,“那是谁?瞧着像是也考上了。”
侍从听见也朝公子目光看了去,“公子莫不是瞧上那女郎。”
“说什么话,什么瞧上不瞧上。”他听着小声骂了回去,藏在发丝下的耳根骤然红了起来,毫无预兆。
他察觉自己脸上发热,放下了帘子,侧身不让人看见。
他顿了顿,出声道,“走吧。”
不过是皮相好看的女郎而已,只是来看热闹,又不是来选妻主的。
母亲也不会让他挑个只有皮相好看的妻主回去。
他抬手碰了碰脸,脑子里还想着刚刚那位女郎的模样。
说不清楚的模样,清峻疏朗,瞧着就让人想要占为己有。
……
转眼三个月之后,渐入初冬,厚厚的毡帘挡住了寒风。
这日,府上突然热闹了起来。
侍从在长廊来回走着,采买的蔬菜肉类送进厨房,前堂来了不少人。
男人都进了内堂,互相交谈着家事,男红,首饰衣裳,不同于前堂的酒肉佳肴,内堂的饮食更精致清淡,多是一些糕点,花茶和蜜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