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闱在即,母囚子忧,我不来,我家中何时相聚。”谢拂说道,“我昨日已告知主簿,县令是如何态度?”
张谭欲言又止,“京中那位不好得罪。”
“即便是京中太傅,县令拿不出定罪证据,却因私怨关押人,我朝司法重程序正义,而非私证齐全。如今新政推行在前,县令是要以私权乱新政司法。”
听到君俞口中那些话,又想到监司就在其附近,张谭连忙让人去告知县令,“君俞这话是什么意思,如今也不必要闹得两方都下不得台,在此等我一炷香的时间就好。”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进了衙门。
谢拂站在原地没有做什么,面容沉敛,只一袭月白的衣袍,背脊挺直,润白的皮肤上透着冷意,端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少部分的人经过那衙门口都躲得远远的,看见那马车前的女君的身后,不由得想要看清楚她那张脸。
今日阳光正好,不同前几日连着的阴雨天,湿气潮闷。
不一会儿,衙门里出来一个人,带着讨好的笑,将谢拂请了进去。
马车被牵到树下,仆从在门口朝衙门张望着,不知道女郎何时回来,也不知晓要不要派人回府里通信。
两天后。
红叶巷子口,一个侍奴往里走,后面跟着一些人,随着侍奴进了府邸穿过长廊,直往那后院去,而那些人停留在府门口等待。
卧室内只有苏翎一人,听到门口的动静,紧接着非砚就走了进来。
他合上门,“公子好些了吗?”
倚靠在榻上的人面容昳丽绵软,裸露出来的皮肉蓬蓬浮着淡淡的莹润,漆黑的眼眸里悠悠忽忽的。
苏翎靠在美人榻上,发呆地盯着那往上蹿的紫烟,窗户旁放着绣到一半的衣裳。
听到非砚的话,他眉睫微微抬起,殷红的唇肉抿着,漂亮的小脸上带着迷糊,“外面来人了?”
“京里送来了话,让公子早些回去,不要在这里逗留了。”
“我才来几天,京里怎么就知道我在这里了?”他不满道。
“您派了信给那县令,县令也写了信去询问太傅,太傅自然知晓了这件事,说让公子早些回去,不要使小性子。”
非砚把那些事都推到县令上,面带为难道,“京里已经派人在门口等着公子了,再说公子如今待在这里也无事于补,那县令昨日就把人放出来了,前日公子行事,那女郎怎么可能还会上门,不若回京去,等她春闱上京时,公子自然还能好好教训她。京里是我们的地盘,我们要做什么,谁敢拦公子。”
苏翎慢慢坐起身来,黑眸微微圆睁,愠声道,“派人来了?都给我赶出去,难不成那些人还有胆子敢把我绑回去不成,我才不回去。”
他才来多久,母亲肯定知道了在这里的事情,回去说不定还要关他几天。
他不回去,母亲可管不到这里来。
“我不是让你下了帖子送过去吗?她人呢?她竟敢不回我?”
非砚跪下来,“女君说公子不回去,就要把公子身边的侍从都发卖到人牙子那,公子就莫要再管那谢女郎了。”
苏翎茫然了一下,有些怔愣,起身越过屏风,打开屋门朝外看。
没多出什么人来。
他轻轻蹙眉,缓慢眨着眼睛,心中那股子气越发焦灼,转身走到非砚面前。
苏翎歪头盯着地上的人,声音很软,带着天真,“可怎么办啊?我只是想报复回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