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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混蛋(第2页)

动作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揉了揉。

姬别情的身体瞬间僵直,如同被点了穴道。这个动作……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浑身血液倒流,时光仿佛轰然倒转。很多年前,当他还是个半大孩子,每次任务失败受伤,或是因身世暗自神伤,或是单纯因为练剑太苦累到偷偷红了眼眶时,李俶就会这样,揉揉他的头发,用那种平稳可靠的语气说:“无妨,下次再来。”或是“有我在。”

温暖宽厚的手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在我眼里,”李俶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即将散在风里的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一直都有些像。”

像个需要被护在身后,需要被安排好一切,需要被隐瞒残酷真相,只需要无忧无虑去飞、去闯的孩子。

“像”什么?他没有说完。但姬别情听懂了。

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倒塌。

滚烫的液体终于冲破所有阻碍,从赤红的眼眶中汹涌而出,瞬间滑过冰冷的脸颊。姬别情猛地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住李俶的肩膀,却终究在最后一寸停住。他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用力到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才勉强将那即将冲口而出的、破碎的呜咽堵了回去。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试图用□□的疼痛来抵御内心那片灭顶般的荒芜与剧痛。

李俶看着他颤抖的肩膀,看着他死死压抑的崩溃,落在他发顶的手微微顿了顿,眼底深处那丝近乎宠溺的温柔终于漫了上来,却又迅速被更深的沉寂覆盖。那温柔太浅,消失得太快,快得像夕阳最后一道即将湮灭的光。

然后,他收回了手。

掌心残留的温度和触感迅速被晚风吹散。

他退后了一步。

一步之遥,却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

“回去吧。”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他在等你。”

姬别情像是被这句话刺中,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死死锁住李俶。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狼狈不堪,可那眼神里的执拗和痛苦,却亮得惊人。

“那你呢?!”他几乎是嘶吼着问出这句话,声音沙哑破碎得不成样子,“你就这么走了?让我怎么办?!让他怎么办?!谢采还在里面等你!那些账——那一百二十万两——你让我怎么还?!拿什么还?!”

他语无伦次,逻辑混乱,只知道把所有能想到的、能抓住的理由都抛出来,仿佛只要有一个能成立,就能留住眼前这个决意离去的人。

李俶静静地看着他失控的模样,眼底深处最后一丝涟漪也归于平静。他没有回答姬别情那些混乱的质问,只是从容地,从自己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枚令牌。

通体玄黑,触手冰凉,非金非玉,质地沉凝。正面以古朴刚劲的笔法刻着一个“凌”字,背面是繁复层叠的云纹,中间暗嵌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痕——凌雪阁最高权柄的象征,阁主令。

姬别情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滞,所有混乱的嘶喊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是——”

“凌雪阁,”李俶打断他,语气平淡,似是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务,“不能无人执掌。新的阁主人选,我已定下。你回去,辅佐他。三个月。”

他把令牌往前递了递,冰凉的边缘几乎要碰到姬别情僵硬的手指。

“三个月时间,足够你将一切交接妥当,助他站稳。”李俶继续说着,声音没有起伏,却每个字都敲在姬别情心上,“届时,无论成与不成,你再回鬼山会。可好?”

不是商量,是安排。是早已计划好的一切。

姬别情没有接。他的手在身侧微微颤抖,指尖冰凉。他只是死死盯着那枚令牌,盯着上面那个他无比熟悉的“凌”字。这个字,代表了他前半生几乎所有的荣耀、束缚、血腥与归属。他曾握着它麾下的分令牌出生入死,也曾一度想彻底摆脱它的阴影。而现在,这代表最高权柄的令牌,就这样被李俶轻描淡写地递过来,作为他“最后任务”的凭证。

三个月。辅佐新主。然后,他就可以“自由”了。

多么周全的安排。连他未来的路,都铺好了。

姬别情缓缓抬起眼,目光从令牌移到李俶脸上。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眸,此刻平静无波,倒映着他自己狼狈不堪的影子。那里面有太多姬别情看不懂,或者说不愿看懂的东西——是托付?是放逐?还是……最后的成全?

“那你呢?”姬别情又问了一遍,声音轻得像呓语,却带着锥心刺骨的疼,“殿下,你……怎么办?”

李俶看着他,看着那双被泪水洗净后、愈发清亮却也愈发痛苦的眼睛,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

那弧度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却是姬别情这些年来,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的、真正意义上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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