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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叫陈徽来(第1页)

白非人的卧房里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棂的雕花,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斑驳光影,空气中还残留着夜露的清寒。

白非人抱着双臂缩在榻角,膝盖抵着胸口,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单薄的肩头一抽一抽的,压抑的呜咽声像被什么堵住似的,断断续续从喉咙里溢出,染湿了衣襟。她素来利落的发髻散了大半,几缕发丝垂在脸侧,遮住了那双素来清明锐利的眼眸,只剩泛红的眼尾暴露着极致的委屈。

“吱呀——”

一声极轻的推门声响起,木头摩擦的声响在过分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

白非人缩在榻角的身体僵了僵,环抱着自己的手臂收得更紧,却固执地没有抬头,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臂弯与膝盖形成的狭隘空间里。

善非善端着食盘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榻上的人。

他的目光先扫过案几上昨日送来的饭菜,似乎没动过,他手上端了今天刚煮熟的早膳,一碟小巧的肉包子,皮薄馅足,还冒着淡淡的热气;一碗白粥熬得绵密,上面飘着几粒枸杞;旁边的小银碗里盛着细腻的酥酪。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食盘放下,伸手去收拾昨日的冷食,指尖触到冰凉的瓷碗时,又忍不住看了眼榻角缩成一团的身影。

善非善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喉结滚动。他想说“好歹吃一点”,想说“会长会想起来的”,想说“你这样大家看着都难受”……可所有的话涌到嘴边,又被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堵了回去。安慰的话在此刻显得苍白又虚伪,开解的话对一颗破碎的心而言近乎残忍,而沉默……沉默又如此无力,像这屋子里凝滞的空气。

最终,他只是将冷透的碗碟轻轻摞起,端起,转身。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生怕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都会惊扰那份脆弱的寂静。

他轻轻带上门,那“咔哒”一声轻响,像是为这片悲伤划下一个暂时的、无奈的句点。

门外,常宿和海瀚并肩站着。

常宿背靠着冰凉的红漆廊柱,双臂紧紧抱在胸前,眉头拧成一个化不开的疙瘩,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副憋了满肚子话、焦躁不安却又不得不强压着的模样。

海瀚则负手立在稍远些的地方,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却沉沉地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仿佛要透过木板看清里面的情形,神色是罕见的凝重。

见善非善端着丝毫未动的昨日冷膳出来,常宿立刻像被点燃的炮仗芯子,一个箭步冲上前,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里面的急切:“还是没吃?”

善非善缓缓摇了摇头,动作有些沉重。他看了看手中凉透的碗碟,又抬眼看向两位同伴,语气里的疲惫和无力显而易见:“一点都没动。昨日的原封不动,今日的……怕是也要凉在那里了。”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连看都没看一眼。”

常宿听着,脸上那点焦躁又浓了几分。他往门的方向瞅了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不行,不能让她这么下去了!”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脚就要往门里闯,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略重的声响。“我得去跟她说道说道!会长忘了她,大家都难受,可这么糟践自己算怎么回事?总得……”

“常宿!”海瀚低喝一声,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惯于发号施令的沉稳定力,清晰地止住了常宿的动作。

可常宿的手已经按在了门板上,正要用力——

“哐当!!!”

一声尖锐刺耳的碎裂声骤然从门内炸开!

紧接着,一个青瓷小茶杯猛地从门缝下方被掷了出来,重重砸在常宿脚前不足半尺的青石板上!瓷片瞬间四分五裂,伴随着茶水和几片茶叶,狼狈地飞溅开来!几片锋利的碎瓷甚至弹跳起来,擦过常宿的靴面,留下几点湿痕。

常宿吓得浑身一激灵,几乎是本能地往后弹跳了半步,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脸色有些发白。好险,若是他刚才动作再快半分,推门而入,这杯子说不定就正正砸在他面门上了。

惊魂甫定,一股火气混杂着担忧直冲头顶。“我去!白非人!”常宿又气又急,对着房门吼道,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你疯了吗?!有话不能好好说?拿杯子撒什么气!会长忘了你,他自己也不想的!薛大夫说了,说不定过阵子就想起来了!你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有什么用?”

门内沉默了一瞬。

随即,白非人带着哭腔的怒吼声炸开,声音嘶哑破碎,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硬生生撕扯出来的:“滚!谁要你们假好心!我不用你们管!让我一个人待着!”

那声音里没有平日的清冷干练,只剩下崩溃边缘的绝望和歇斯底里。

常宿被这迎面而来的、完全陌生的怒吼震住了,剩下所有劝说的话都被堵回了喉咙里。他张着嘴,愣在原地,脸上交织着错愕、难以置信,以及更深的心疼和无奈。他转头看向海瀚和善非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只是颓然地塌下了肩膀。

海瀚的眉头皱得更紧,唇线绷得发直。他盯着那扇门,目光锐利,仿佛在权衡什么。片刻,他忽然沉声开口,语气斩钉截铁:“这样不行。我去叫陈徽来。”

说完,不等常宿和善非善反应,他已然转身,玄色劲装的下摆在掠过清晨微凉的空气,带起一阵轻微的风。他的步伐很快,却很稳,靴底踏在青石回廊上发出清晰而富有节奏的声响,那声音迅速远去,消失在曲折廊道的尽头。

等待的时间似乎被拉得格外漫长。

好在,海瀚回来得很快。他身后跟着步履匆匆的陈徽。

路上,海瀚已用最简练的语言将情况告知:会长苏醒,月魂草药效导致选择性失忆,独独忘了白非人;她无法接受,将自己反锁房内,拒绝见人,水米不进,情绪激动,已有攻击倾向。

陈徽听着,薄唇抿成一条冷峻的直线,眉头越锁越紧,眼底深处掠过清晰的心疼、了然,以及一丝沉重的忧虑。他什么多余的话都没问,也没说,只是沉默地加快了脚步,甚至越过了带路的海瀚。他的靴子踏在石板上,发出比海瀚更急促、更用力的声响,显示出主人并不平静的内心。

转眼间,三人重新聚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外。

陈徽在门前站定,略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将脸上过于外露的情绪收敛了几分。他抬手,曲起指节,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咚、咚、咚。”

每一声都清晰而克制,带着一种试图敲开冰层的谨慎。

“非人,是我,陈徽。”他的声音不高,平稳地传入门内,试图穿透那片悲伤的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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