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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是谁(第2页)

姬别情的脸逆着光,轮廓被勾勒得格外柔和,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眸里,此刻所有的锋芒与算计都消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几乎能将人溺毙的温柔与专注。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谢采自己有些苍白的脸,别无他物。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不尴尬,反而有一种沉甸甸的安心。

然后,谢采又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别情,我好像又忘记了一些事情。”

他蹙起眉,似乎在非常努力地集中精神,试图从脑海那片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迷雾中捞出点什么确切的记忆。“我记得昨天你喂我喝药,记得秀秀来看我,记得青川来过。。。。。。可是好像少了什么。”

姬别情的心猛地揪紧了一下。

他握着谢采的手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些,指腹无意识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摩挲着对方微凉的手背,试图用这真实的触感,对抗那无形的流失。他的声音却维持着惊人的平稳,甚至刻意放得更加柔和:“忘记什么了?”

谢采依言,努力地回想。他闭了闭眼,又睁开,眉心蹙得越来越紧,几乎打成了结。他想了很久,久到姬别情几乎能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声。最终,谢采只能颓然地、带着挫败感地摇了摇头,那向来冷静自持的语气里,竟罕见地染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孩子气的委屈与懊恼:“想不起来。明明觉得该有什么的……就是想不起来。空落落的。”

姬别情看着他这副茫然而努力的模样,看着他眉宇间那因用力回想而聚起的褶皱,心里那股酸涩与心疼几乎要满溢出来,冲垮他努力维持的平静堤坝。他又酸又软,恨不得能将自己的记忆分给他,恨不得能替他承受这该死的药效。他倾身向前,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抚上谢采略显苍白的脸颊,拇指的指腹带着温热的力度,极轻极缓地摩挲着他微蹙的眉心,仿佛要凭一己之力,抚平那代表困惑与痛苦的所有褶皱。

“没事。”他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尖上滚过,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力量,试图将那不安牢牢压下去,“谢采,没事。有我。”

那几个字,像一颗定心丸,沉沉地落在谢采心上。

谢采望着他,眼底的茫然渐渐被一种安定的光取代。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往姬别情的掌心蹭了蹭。

姬别情的心,在这一刻,软得一塌糊涂。所有的杀伐果决,所有的冷硬心肠,在谢采面前,都化为了这满腔恨不得掏心掏肺的柔情与怜惜。

短暂的温存静谧被谢采下一个问题打破。他微微动了动,指尖无意识地抬起,轻轻按在自己胸口偏左的位置。那里,即便隔着柔软单薄的素色寝衣,也能清晰地触摸到一道愈合不久、仍有些凸起的、长长的疤痕。粗糙的触感提醒着他身体曾遭受的重创。

“别情,”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迟疑,还有挥之不去的困惑,目光从姬别情脸上移到自己的指尖,“我是怎么受的伤?这里。”指尖在疤痕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姬别情沉默了一瞬,他看着谢采那张写满困惑的脸,喉间微微发紧,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平稳地答道:“演武场。”

“演武场?”谢采喃喃低语,眉头微微蹙起。他开始回想,拼命地回想。演武场……鬼山会后面那个宽阔的、铺着青砖的场地,周围摆放着兵器架,空气中似乎常有汗水和尘土的味道……可是,具体的画面呢?和谁交手?为什么交手?剑是怎么刺过来的?他一点都想不起来。那些可能的画面太模糊了,像隔着一层厚重而晃动的浓雾,无论他怎么集中精神,也看不清雾后的景象,只感到一阵阵徒劳的晕眩。

“海瀚他们打的?”他试探着问,语气里除了疑惑,还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的侥幸。如果是被自己人,被海瀚、常宿他们不小心误伤,那虽然丢脸,但至少……不是外敌,不是背叛,不是什么不可挽回的、充满恶意的大事。伤口或许只是意外。

姬别情的眉心跳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捕捉的肌肉抽动,却泄露了他心底瞬间翻涌的激烈情绪——对那个名字刻骨铭心的恨,以及对谢采这份“侥幸”猜测的心疼。他怎么可能让海瀚他们背这个锅?

“不是海瀚。”他说,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去,比刚才低了几度,带着一种压抑的冰冷,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清晰无比,“是墨玄。”

“墨玄?”谢采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重复,随即抬起头,眼底的茫然更加深重,像是不解其意的孩童,“墨玄是谁?”

他问得很认真,很纯粹。这个名字在他此刻的脑海里,没有激起任何涟漪,没有任何对应的面孔、声音、气息或记忆片段。它只是一个空洞的音节组合,一个陌生的符号,与他波澜不惊的心湖和空荡荡的记忆回廊,毫无关联。

然而,就在他纯粹困惑地问出“墨玄是谁?”这短短四个字的瞬间——

“嗡——!”

一阵毫无征兆、剧烈到足以令人眼前发黑的刺痛,如同最尖锐的冰锥,又像是烧红的烙铁,猛地从他两侧太阳穴的最深处炸开!那痛楚来势汹汹,并非持续性的钝痛,而是一种撕裂性的、爆炸般的剧痛,仿佛有什么被强行封印、埋藏极深的东西,因为这个名字的触动,而狂暴地想要冲破枷锁,撕开他的脑海钻出来!

“呃——!”

谢采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脸色在刹那间褪尽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下意识地抬起未曾被姬别情握住的那只手,用力按住剧痛的太阳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上的血管都微微凸起。

“谢采!”

姬别情的心脏几乎在这一刻停止跳动!所有的冷静自持瞬间灰飞烟灭。他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再也压抑不住的、深刻的慌乱与恐惧。他一把将人从靠着的软枕上揽过来,不由分说地紧紧搂进自己怀里。一手紧紧环住谢采消瘦的肩背,另一只手迅速而有力地按在他的后脑,将他的脸轻轻压在自己坚实的肩窝处,用自己的胸膛和臂弯,为他构筑起一个隔绝外界一切、包括那无形痛苦的庇护所。他的怀抱收得很紧,紧得像两道坚不可摧的铁箍,又带着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

“别想了,谢采,听话,不想了。”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惊魂未定的战栗,却还在用尽全部意志力,试图将语气放得轻柔,放得平稳,像最耐心的安抚,“那个人不重要!无关紧要!忘了就忘了,再好不过!我们不想他,不提他,永远都不提了……乖,放松,深呼吸,我在,我在这里……”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颠来倒去,只知道重复“不想了”、“不重要”、“我在”。他宽阔的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一下下,极轻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抚过谢采紧绷的后颈和脊背,试图用肢体接触传递最直接的安心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身躯的僵硬和那无法抑制的、因剧痛而产生的细微痉挛。

谢采被迫靠在他温热潮热的颈窝,鼻尖萦绕着姬别情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混合着一丝因焦急而生的、极淡的汗意。那阵撕裂般的剧痛正在如潮水般缓缓退去,但残余的嗡鸣和钝痛依然盘踞在脑海深处。他的呼吸还有些急促,不太平稳,胸口贴着姬别情的胸膛,能感受到对方那快得异常、擂鼓般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那心跳又快又重,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未经掩饰的恐惧,穿透皮肉骨骼,清晰无比地传递过来。

谢采知道,这心跳,这颤抖,都是被自己吓的。

姬别情被自己刚才那突如其来的痛苦反应,彻底吓坏了。

这个认知,比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更有效地驱散了他因回忆不起而生的焦躁,也压过了那残余的头痛。他忽然就不想再问了。不想知道墨玄是谁,不想知道那场“交手”的具体情形,不想再徒劳地撕扯那片空白的记忆,让这个紧紧抱着自己、恐惧到浑身发颤的人,再经历一次这样的惊吓。

他没有再试图挣扎或询问。

只是将原本按着自己太阳穴的手放下,慢慢地、带着安抚意味地,轻轻环住了姬别情劲瘦的腰身。手指蜷缩起来,紧紧攥住了姬别情腰间红色衣袍柔软的布料。

“好。”他应了一声,声音还带着痛楚过后的虚弱与细微的沙哑,气息喷拂在姬别情的颈侧,却不再有丝毫的犹豫与坚持,“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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