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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厨(第2页)

“我、没、同、意、去、空、城、殿。”他甚至在“没同意”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池青川迎着他再次强调的目光,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挺直了脊背,下巴微扬,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理直气壮:“我管你同不同意。”

李俶的眉梢微微扬起,眼底的惊讶更浓了些。他看着池青川,看着那张平日里冷峻沉稳、不苟言笑的脸,此刻却带着一种“我就是不讲理,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发现自己拿这个人真的没什么办法。从小到大,能让他束手无策的人屈指可数。父皇算一个,凭着血脉亲情与帝王威严;倓儿算半个,仗着年少天真与兄弟情深;如今,又多了一个池青川,用这般执拗又强硬的方式,让他无从反驳。

池青川见他沉默不语,只是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心底那丝因“耍无赖”而升起的不自在迅速被一种“看来这招有用”的隐秘得意取代,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流星划过夜空般短暂的得逞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行了,”池青川趁热打铁,挥了挥手,“先去空城殿,住一晚,吃点东西,好好歇歇。你就算真是铁打的,连着赶路也撑不住。”他放缓了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诱哄的意味,看着李俶的眼睛,补充道,“明儿个一早,殿下若是执意要回长安,我绝不再留。”

李俶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平静的冰面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融化。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这次却不再充满对抗的张力,反而有一种奇特的、微妙的平衡在悄然建立。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随你吧。”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阵暖风,瞬间吹散了池青川心头的最后一丝阴霾和不确定。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那笑意真切地抵达眼底,驱散了之前的懊恼和焦灼,让他的整张脸都明亮生动了几分。

“那就这么定了。”他立刻说道,语气轻快,带着一种“大事已定”的爽利。他甚至不等李俶再说什么,便径直转过身,一把掀开了身旁的车帘,朝着外面驾车的暗一,用比平时更清亮、更肯定的声音扬声喊道:“暗一,往空城殿!”

车辕上的暗一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全身的注意力都凝聚在身后的车厢里,屏息凝神,等待着那声熟悉的、清淡的、却总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回长安”。

一息,两息……

车内一片安静。

只有风声,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没有反驳,没有纠正,只有一片默许的寂静。

暗一的唇角微微抽了抽,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殿下您也有今天”,然后手腕一抖,缰绳轻轻一带,马车在岔路口稳稳地拐向了通往空城殿的那条道路。

车内,李俶重新靠回车壁,目光落向车窗外。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一片温暖的光晕,星星点点,连缀成片,在无边的黑暗中,如同指引归途的灯塔。那是空城殿的方向。

池青川坐在他对面,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依旧时不时地、状似无意地落在李俶的侧脸上。这一次,那目光里少了审视和逼问,多了几分确认后的安心,和一种……近乎贪恋的柔和。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此刻真的在这里,真的暂时顺从了自己的安排;也像是在默默享受这份争吵过后、意外得来的、短暂而宁静的共处时光。昏黄的光影在他脸上跳跃,让那总是显得过于冷硬锋利的眉眼轮廓,也染上了几分难得的、近乎温柔的暖色。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不再像方才那样凝滞,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安逸?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窗外的灯火越来越近,连轮廓都依稀可辨时,李俶忽然又开口,打破了这份静谧。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像是随口一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下厨?”

池青川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或许是想着到了空城殿该如何安排,或许是想着明天该如何继续“劝说”,闻言猛地一愣,似乎没听清,或者说,没反应过来这突兀的问题从何而来。“什么?”他下意识地反问,转过头看向李俶,脸上带着真实的茫然。

李俶看向池青川,那双眼眸在渐近的灯火映照下,竟似落入了点点星子,清晰地映出池青川有些呆愣的脸。

“晚膳。”李俶清晰地重复,唇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小的、近乎恶作剧的弧度,“你下厨?”

池青川张了张嘴,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不会!”那三个字说得很急,带着一种被突然袭击的慌乱,连平日里惯常的沉稳都顾不上了,脸颊甚至微微泛起一丝薄红。

李俶的眉梢微微扬起,唇角似乎弯了弯,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他就那样看着池青川,看着这位在旁人面前总是威严沉稳、说一不二、甚至有些冷酷的空城殿主,此刻因为一个简单的问题而显露出罕见的、近乎笨拙的慌乱模样。

池青川被他那含笑的目光看得越发不自在,方才那点“得逞”的小小得意早已烟消云散。他猛地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轻咳一声,努力挺直背脊,试图找回平日里那种游刃有余、一切尽在掌控的状态,但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是泄露了一丝端倪。他定了定神,迎着李俶那越来越明显的促狭目光,用一种近乎赌气的、偏要强撑的语气,重新开口,试图扳回一城:“……也行。”

李俶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眼底的促狭更明显了。

池青川梗着脖子,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稳,却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赌气的意味:“只要你不怕我毒死你的话。”

车内静了一瞬。

然后,一声极轻、极短促,却清晰无比的笑声,从李俶的唇边溢了出来。

“呵。”

那笑声很轻,像羽毛掠过心尖,带着一丝真实的、毫无伪饰的愉悦,瞬间打破了先前所有的沉重、对峙和无奈。

池青川看着李俶这张终于卸下所有重重伪装、露出几分真实笑意和鲜活气息的脸,看着他眼中那尚未褪去的、因自己笨拙反应而生的促狭光芒,心里忽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酸酸涨涨的满足感。

“笑什么笑,”他扭回头,故意不看李俶,盯着晃动的车帘,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却没什么真正的恼意,反而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松,“到时候别后悔。”

李俶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重新靠回车壁,缓缓阖上了眼。

窗外的灯火越来越近,越来越亮。已经能依稀分辨出高大城墙的轮廓,和城墙上巡逻守卫手中火把跳动的光芒。那是空城殿,是池青川一手掌控的势力中心。

马车辘辘前行,载着两个各怀心事却又默契渐生的人,驶向那片温暖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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