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被两个女孩儿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叹气道,“退租可以,但按照合同,押金是不退的。”
一千五百元押金,对现在的朗晴来说是一笔巨款,她据理力争,说房东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如果老太太不全退,她就一直跟着老太太,像那个死去的女孩儿一样,如影随行,老太太去哪,她就去哪。
“哎呀,你们要欺负死我个老人啊!”老太太边骂,边从口袋里翻现金,最后一把塞到朗晴手里,“拿走!拿走!都拿走!真要死人啊!”
朗晴终于拿回了全部的房租和押金,但在人群中跟老太太互相喊叫让她元气大伤,她平日里比较文静,何时跟人这样撕扯过。
从这个房子出来后,她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又委屈又觉得窝囊,今年不是她本命年啊,怎么会点背成这个鬼样子?
“别气了,好在把钱要回来了。”思思安慰她,“这种房子白给我住我都不住。”
朗晴苦笑,她把刚借的三千元还给了杨思思,她怕再出问题,这些钱都拿不回来了。
两次失败的租房经历后,朗晴几乎对找房子产生了心理阴影,她鼓起勇气给母亲打了电话,希望他们能来一个人,帮她一起看看房子。
“妈,你能来一趟吗?就两天,帮我看看房子。”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我最近遇到几个不靠谱的中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然后是母亲温和但坚定的声音:“小晴,你已经毕业了,这些事情应该学会自己处理,我和你爸工作都忙,请不了假,再说,我们相信你能处理好。”
朗晴感到一阵鼻酸,但她强忍着:“我知道,只是……”
“刚开始都不容易,慢慢就习惯了。”母亲说,“有什么困难,多问问同事、朋友,大家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挂断电话后,朗晴呆呆地坐在杨思思的公寓里,望着窗外的城市,高楼林立,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灯为她而亮。
她终于明白,从母亲发来的那个关于独立的信息开始,她的人生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无论跌倒多少次,都必须自己爬起来。
“别难过了。”思思坐在地她身边,“我有个主意——我们一起合租吧!找个两居室,分摊房租,比你一个人租单间便宜,还能互相照应。”
朗晴抬起头,眼睛湿润:“真的吗?”
“当然!我爸妈给我租的这个公寓下个月就到期了,我们正好可以一起找房子。”杨思思搂住她的肩膀,“有我在,保证不会再让你被骗!”
朗晴终于忍不住,靠在朋友肩上哭了出来,这一次,不再是出于恐惧或委屈,而是因为感激。在她被迫独立的世界里,友谊成了她最坚固的安全网。
接下来的周末,两人开始了新一轮的找房之旅。
有了之前的教训,她们制定了详细的找房清单:必须离朗晴和思思上班的公司近,必须在安全的社区,必须见到房产证和房主本人,必须询问清楚房子的历史……
她们甚至学会了在小区里随机采访邻居,了解周边环境和房子情况。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周后,她们在朗晴公司附近找到了一套合适的两居室,房子不算新,但干净整洁,阳光充足,最重要的是,房东王先生是个正经的退休教师,所有证件齐全,为人诚恳。
“这房子是我儿子的婚房,他们出国了,我帮忙照看。”王先生笑着说,“租给你们两个上班的小姑娘,我放心。”
月租两千八,每人分摊一千四。
朗晴仔细计算过,这个价位在她的承受范围内,虽然占了工资的近三分之一,但步行上班可以省下交通费,而且小区附近有便宜的菜市场,自己做饭能进一步控制开销。
签合同那天,朗晴反复阅读了每一条款项,确认无误后才和杨思思一起郑重签下各自的名字。
王先生笑着对她说:“小姑娘很谨慎啊。”
“吃一堑、长一智。”杨思思帮腔。
搬家的过程简单而愉快,两人的行李都不多,请了个小货车一趟就运完了。
打扫卫生、布置房间,虽然累,但充满了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