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毕业时那条冰冷的微信,想起自己被骗租、住凶宅的狼狈,想起无数次在深夜里因为孤独和无助而哭泣的时刻。
原来,在她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家人选择了将她推开,而理由竟是“爱”。
顾征轻轻推开她的房门,端着一杯热牛奶:“喝点东西吧。”
朗晴接过杯子,泪水滴在牛奶里:“他们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让我分担?”
顾征坐在她身边,温柔地搂住她的肩膀:“也许正是因为太爱你,才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这是爱吗?这难道不是变相的不让她给家里添麻烦。
朗晴心情纠结,从回来就没有舒畅过。
第二天一早,更多的亲戚来到了朗家。
小小的客厅里坐满了人,俨然一个家族会议的架势。
朗建军作为家族长辈首先发言:“朗晴要结婚,这是大事。我们朗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该有的规矩不能少。”
他转向顾征:“小顾,你家是什么情况?父母是做什么的?”
顾征端正坐姿,礼貌回答:“我父母都是中学教师,现在已经退休了。我在环保组织工作,负责项目策划。”
“教师家庭啊……”姑姑朗秀英意味深长地看了朗晴一眼,“那就是没什么家底了。”
朗晴感到一阵尴尬,正要开口,顾征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我家的确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但该有的都有。我父母有退休金,不需要我们负担。我自己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能够照顾好朗晴。”
朗建军点点头,接着说:“那我们就直说了。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结婚有几个基本要求:第一,市区要有一套房子,全款,房产证上要加朗晴的名字;第二,彩礼二十八万八,取个吉利数;第三,婚礼要在当地最好的酒店办,宴请所有亲戚朋友。”
顾征的表情凝固了,朗晴感觉到他的手微微收紧。
“大伯,”朗晴忍不住插话,“这些条件是不是太高了?现在年轻人买房都是贷款,全款买房不现实。”
“你不懂,”朗建军摆摆手,“这是为了你好。没有这些保障,将来你靠什么过日子?再说了,你爸现在这个样子,家里就靠你妈那点退休金,你弟弟还要上学,你不趁着结婚多要些彩礼,以后怎么帮衬家里?”
朗晴这才注意到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里的弟弟朗昊。
他已经十五岁,个子窜得很高,却依然低着头玩手机,仿佛周围的一切与他无关。
顾征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礼貌:“大伯,我理解您的考虑,但是全款买房对我们来说确实不太现实,我和朗晴都在A城工作,如果在家乡买房,既用不上,也是负担。至于彩礼,二十八万八确实超出了我家的承受范围。”
朗秀英嗤笑一声:“这才刚开始谈就讨价还价,看来对朗晴也不是多真心啊。”
朗晴感到一阵屈辱,她站起身:“姑姑,请您尊重顾征,也尊重我。”
“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朗建军严厉地说,“我们这是在为你争取权益!”
顾征也站起来,平静但坚定地说:“大伯,姑姑,我理解你们为朗晴着想的心情。但我认为,婚姻的基础是两个人的感情和相互扶持,而不是物质条件的堆砌。我和朗晴都是独立自主的成年人,我们有能力经营好自己的生活。”
“年轻人就是天真!”朗建军冷笑,“没有物质基础,谈什么感情?”
顾征动了动嘴,又忍了下来。
朗晴简直要无地自容,她看向妈妈,她一句话都不说,全听父亲这边的亲戚在输出。
最后得不到顾征的承诺,这场家庭会议不欢而散。
亲戚们离开后,朗晴独自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熟悉的街景,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顾征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难过,总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