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白浔鹤看着余秋栀轻松且满不在乎地神色,忽然冷声道,“你看上他了?”
已经深夜,夏季空调耗电量大,整个城市的晚间灯光都被管制,流动多彩的霓虹灯都暗下来,城市钢筋混泥土上只有冰冷的白,衬着夜色的蓝调。
冰冷的夜色隔着玻璃,流淌在白浔鹤的侧脸上,他神色不明。
余秋栀一颗心被钢丝勒紧吊在悬崖上,这一刻大脑疯狂警示,告诫她放弃试探。
深吸一口气,她稳住心神,不能退,身前的人是白浔鹤,她想要弄明白的人也是白浔鹤,都到这一步了,她不能退。
余秋栀弯出一张笑脸:“可能吧,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欧里斯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花滑选手。”
白浔鹤上前猛地扣住余秋栀的手腕,长睫盖住眼眸,神色不明:“你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么你就喜欢?他都要求婚了你还喜欢他?有这么喜欢吗?”
白浔鹤的手刚硬如同银质手镯,箍在腕骨处生疼,到底还是没忍住,余秋栀往里缩了缩,结果被白浔鹤掐住手腕往自己身前带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进一步收缩,余秋栀几乎贴上了白浔鹤的胸膛。
“为什么喜欢他?”
余秋栀还在强撑:“不知道,一见钟情的事,谁知道呢?”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黯淡的床头灯,照不亮白浔鹤的眼睛,他盯着余秋栀半晌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他松开余秋栀的手腕,轻声道:“回去吧,这边的事情你不用再管了。”
“什么意思?”手腕还在发痛,余秋栀顾不上这些,怀疑自己理解错了白浔鹤的意思。
“明天回M&L总部,欧里斯的设计我会帮你推掉。”白浔鹤温声道,“艾贝利那边我会接手。”
“你疯了?”
“我没疯,很理智,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赶我走?”
“那我把你留在这里?”白浔鹤看着她,低声质问,又嫌不够,上前一步,与余秋栀的身体仅仅相贴,没有下一步动作。
没生出半点旖旎的心思。
留在这儿,看着她喜欢别人,跟别人谈情说爱言笑晏晏,以一副同梦中一样的糜烂姿态接纳别人;而别人可能会和梦中的自己一样,为那双手腕折服,亲吻那颗红痣。
他要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发生吗?
白浔鹤闭眼,重复强调:“明天回去,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去。”
“白浔鹤!”眼见着状态不对,余秋栀猛然拔高声量,为自己之前的言语辩解,“我之前只是在开玩笑。”
这次的花滑表演是一个难得的出圈机会,她只是想试探白浔鹤的心思,没有断自己前路的打算。
白浔鹤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就在余秋栀以为他要松口的时候,忽然问:“你想留在这?”
余秋栀心中一喜,以为有戏:“是的,我还是想留在这儿学习。”
“留在这……”白浔鹤口中默念,低声呢喃,而后不留一丝情面质问,“留在这儿当三吗?”
余秋栀一巴掌甩到白浔鹤脸上。
猝不及防,白浔鹤被余秋栀打偏了身形,头歪着看向地面,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没敢看余秋栀。
下垂的目光微微上移,白浔鹤看见余秋栀的手微微发抖,那双好看的腕子僵在半空中,动弹不得,紧绷得厉害,似乎还有点肿。
你在说什么……
白浔鹤深吸一口气,道歉:“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但是M&L不能与负面花边新闻沾边,请你理解我的心情。”
没等到余秋栀回答,余光中,身前的人调转脚步,向门外走去,然后用力甩上门。
过道的光被门隔绝在外,房间彻底陷入一片黑暗和安静,唯有那一盏床头灯还在微弱的呼吸。
白浔鹤到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幸好不是办公司,要不然我这门是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