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里斯手上还拿着东西,揉肚子的手上是一板像药一样的东西,打招呼的手上是一杯奶昔。
余秋栀看了两眼问:“你手上是什么药?”
“不是药——”欧里斯打了个饱嗝,“是健胃消食片。”
“在你们国家应该是这么叫?”
西莱特在一边解释:“他晚上吃撑了,但又实在想喝奶昔,就一边吃健胃消食片一边喝奶昔,他说这样边吃边消化不会撑着。”
余秋栀被这个神一般的逻辑震了震,不知道说什么夸赞的话,只能无声地竖一个拇指。
白浔鹤看都没往欧里斯那边看:“我第一次见吃饭都不带脑子的人。”
西莱特看见白浔鹤,想起之前跟余秋栀聊过的话题,心思又活络起来,试探着问:“白总监跟沈睿音关系怎样?”
“没什么关系。”白浔鹤还是之前的回答。
西莱特只当是白浔鹤的掩饰:“你能不能再沈睿音那边帮我提一嘴,我真的很喜欢她的设计风格,希望她能为我设计婚戒。”
“……”
一片安静,连风都止住了。
余秋栀盯着自己的空白稿,白浔鹤看着余秋栀,欧里斯在一边直摸鼻头,左右张望。
沉默地空气中是大写的尴尬。
欧里斯第一次后悔没有告知西莱特自己的求婚计划。
西莱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白总监?行吗?”
白浔鹤:“你让欧里斯自己去问。”
西莱特很有自知之明:“欧里斯就是个傻的,人家肯搭理他就不错了,怎么肯能还会接他的单子。”
没得到白浔鹤的肯定,西莱特非常失望的扶着欧里斯走远了。
欧里斯将自己一身的重量全倚在西莱特身上,不停地抚摸着被撑得圆鼓鼓的肚子,远远地像个孕妇。
余秋栀的目光还落在他们身上,久久不能移开。
白浔鹤一直看着余秋栀,喉结上下滚动:“你怎么想?要拒绝这个设计吗?”
余秋栀收回目光,揪起纸的一角不停摩擦,卷成一团:“不知道,太难了,完全没有头绪。”
白浔鹤抿唇,收回目光,也不再说话。
明明之前的设计,只要见到人,她心里就会立马浮现相应合适的设计稿,为什么这次不行,现在不行。
曾经潺潺如流水的灵感早已枯竭,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干涸地上的一丝泉流。
连源头都看不见。
余秋栀又想起了西莱特说的那句“你不是巴尔勒莫”。
人和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现在的她和之前她又有什么区别。
余秋栀抬头问白浔鹤,语气迷茫,目光没有着落:“白总监,什么情况下,别人才会说‘你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