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贺桐果断反驳。
“赌不赌?”
“赌什么?”
“我要是赢了,你告诉我你跟祝云台怎么了。”余秋栀绕头看了眼贺桐身后,祝云台倚在雕花的柱子旁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贺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要是想八卦可以直说,没必要这么含蓄。”贺桐一言难尽地看着余秋栀。
余秋栀捏着手机,做好准备:“你就说来不来就完了。”
“来。”
余秋栀把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怼在贺桐眼前,上面显示十点钟暴雨。
“……”贺桐说,“对我们中国人来说,含蓄是一种美德,但放在你身上显然不是这样。”
“但凡换个人聊天,你现在已经死了。”贺桐不知道是在恐吓还是在劝诫。
“快点的,你俩现在什么情况?”余秋栀倚在前台,伸手用胳膊撞了撞贺桐。
“没什么。”贺桐挠头,眼一闭心一横说,“祝云台跟我表白了,我现在在躲着他。”
哦,那还真是一个惊喜啊。
余秋栀盯着贺桐,一点反应都没有。
贺桐:“?”
余秋栀:“接着往下说,这些我都知道,上一次呢,我跟你说祝云台有东西要给你地时候,你去见她没,你们两发生了什么?”
这一段话有点长,贺桐站在原地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有所动作,她抓着余秋栀的衣领咬牙切齿:“原来是你帮祝云台干的好事,我就说怎么那天我去找他的时候那么惊讶。”
余秋栀看着贺桐的气愤的模样直笑。
“笑,你还有脸笑?!”贺桐左右看了眼,又往余秋栀的方向贴近一点,低声道,“你知不知道他那天说什么,他问为什么突然主动找他,是不是想明白了,接受还是拒绝,以后孩子生几个,都交给他带,我真的服了,给我吓完了。”
余秋栀笑得肚子疼:“那真的很有祝云台的风格了。”
这时,余秋栀越过贺桐的肩膀,远远看见祝云台看着这里,上前几步似乎想要说或者询问什么,然而犹豫几秒之后又退回去,颓然地靠在柱子边,连头顶的卷毛都变得有些软塌。
余秋栀心中忽然生出一些怜悯,觉得自己跟祝云台是同样的人,对着自己喜欢的人求而不得,只不过祝云台的不得是因为贺桐,而她是因为自己。
她抬手抱了一下贺桐:“所以你现在怎么想的,要接受祝云台吗?”
“不知道啊。”贺桐把脸埋在余秋栀的肩膀上,不愿意透露分毫,“我一直拿他当弟弟照顾,谁能想到他会喜欢我,你知道他当时表白的时候我有多惊恐吗?”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你给个建议呗。”
“你能接受祝云台离开你吗?”余秋栀问。
贺桐想了一下,非常认真地回答:“可以吧,但是我会难过。”
余秋栀松开贺桐,抬手掰开贺桐的脸左看右看,上面没有任何勉强的神色,眼睛又黑又亮。
余秋栀拍了拍贺桐的肩膀:“那就先这么吊着,等不难过的时候再分开。”
贺桐被余秋栀的言论震了一下,无言,伸手比了个大拇指。
就在余秋栀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身边忽然有人抬手冲远处叫到:“白总监,麻烦过来一下。”
一抹白从远处走进,在经过余秋栀身边的时候带起一股凉气,灰色的眼眸非常短暂地在她身上暂留了一下,继而转向前方。
总共不过三四秒的时间,余秋栀却感觉犹如生命停滞一般漫长。
“你这……好像也有点情况……”贺桐被白浔鹤的眼神惊了一下,转头看向自己身边刚刚还在八卦的亲友。
“呃……嗯?”余秋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两人靠在前台等了一会儿,白浔鹤忽然转头,隔着两三个人的距离看向余秋栀,声音平缓:“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