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羿有这么好心?”
“放狗屁,估计又憋着什么阴招。”
“让百姓出来传话,是料准了我们不会起干戈。”
“那咱到底进还是不进啊?”
最终还是归到一句话,进城还是不进?
当然要进,不管什么龙潭虎穴,这城也必须要进。只要有一个人对皇城有威胁,天羿就不可能把他的剩下人马调到地方,他惜命得很。
城内还有潜伏的禁军在,无论如何也能形成内应,不至于让天羿一锅端。
战马感受到主人的情绪,焦躁不安地踱了踱马蹄。安璟阳无言偏头,对上许佑宁沉稳的眼神。
往后看,是无数张稚嫩的面孔。
“进城吧,师兄,我们不会怕的。”离得最近的女孩脆生生地喊,她知道此行的使命,也知道最前方的两个师兄纠结的心情。
“嗯,还是第一次进城呢!”身后人见状喊道。
“走吧走吧,我倒想看看这皇宫如何,让那皇帝天天吆喝回去。”正是那天陪郯君鸿打牌的徐少白,年纪不过十五,要不是最开始受命哄着皇帝玩让他别乱跑,估计选第一批的时候就跟着走了。
“是啊!咱这老些人,谅那天羿也不敢轻举妄动。”
舌尖骤然一疼,血腥味逐渐散开,安璟阳强压下这股酸涩,朗声高喊,“今日之战过后,师兄请你们喝酒吃肉!外加歇息一月,出去游山玩水!”
“好!!!”
“哇!!师兄霸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我要回去陪爹娘!”
“我要去看看海,这辈子都没看过海呢。”
不少人夹着泪花高声呼喊,你一言我一语,倒也热闹。上前告知的百姓不知何时放下惊慌,仰首目不转睛地扫过马背上的弟子,嘴里嗫嚅着,“都是些小娃娃啊……”
“天羿在何处?”许佑宁问。
老大爷许是被突然出现的话语吓到了,下意识浑身一哆嗦,“啊?奥、在政和殿,应该是叫这个吧……”
皇宫内的确有个叫政和殿的,许佑宁心下了然。
“嗯,知道了。老人家往一旁躲躲,免得伤到您。”许佑宁说。
老大爷慌不迭点头,蹒跚地躲开一段距离,目送着这群少年骑马轰轰烈烈进城。
“唉,这不是进去送死吗?”他佝偻着腰,伸出手扇了扇环绕在自己鼻尖的尘土,不明白地嘀咕。
天羿若想挽回在百姓心里的地位,就不可能在城内动手。安璟阳心知肚明,因此在进宫前的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许佑宁聊天。
安璟阳不知是马慢还是怎么的,落后许佑宁半个马身,一转不转地盯着他的侧脸。
“天羿耍的什么花招,放我们进城找他面谈,莫不是想玩一招瓮中捉鳖?”
许佑宁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鳖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