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先前留了个心眼,没让所有人都跟上来,不然这地方还真是施展不开。
远处传来兵戈相击的声响,想来是正好撞上了前来围攻的官兵。不过眼下也想不了那么多,天羿离开的平台上乌泱乌泱的精锐黑甲三步并两步冲下来,刀枪泛着冷光,所有人铁甲摩擦甩动相叠,生出憾人心惊的压迫感。
幸好没冲上去直接杀了天羿,不然保准被长枪戳成筛子。
“还真叫人当王八捉了。”安璟阳这个关头之下竟也能笑得出来。
“痛快打一场才好!”安璟阳拉紧缰绳,战马前蹄抬起,马身挺直马首高昂长号。
马蹄刚落,安璟阳振臂抖掉剑鞘,歇消许久的剑刃终见天月。调动全身内力,手腕灵巧前甩,手中剑随即飞出,所到之处封喉见血,原本近处围上来官兵轰然倒下。
“啪!”一圈过后,安璟阳眼疾手快在眼前握住飞旋回来的剑柄,反手握剑不顺手,安璟阳利落反撩回剑,剑光忽闪,剑柄听话地在他手上转了几圈。
“阿宁,别离我太远,我害怕。”安璟阳说着朝许佑宁快速瘪了瘪嘴,没等许佑宁作出反应便提剑迎上奔下来意欲包围他们的精锐甲兵。
许佑宁心道,要是不说,我以为是兴奋呢。
未做停留,便随着安璟阳一道为身后的战友们杀出一条路,冲散黑甲的阵型。
混乱之中,不知何人撞倒了摆放的宫灯,风助火势,烛火顺着蜡油沿着外罩木纸迅速燎开。
鲜艳的火舌燃起,附近之处映出巨大的红晕,照射承着黑血的地面。
许佑宁横剑抵住前方砍下的数片刀刃,眼神淡漠到了极点,眉头随着力量下压。下一刻,面前数人被这强劲内力振开,后退踉跄。
停稳过后再卯足了劲劈刀之时,腹部一阵剧痛,不可置信地垂头一看,铠甲如同废铁一般被斩出一道大口子。顿时气血翻涌,狂喷一口鲜血,摇摇晃晃着栽到地上,未阖上的眼睛,将视线落到了前方动作利落狠辣的少年身上。
安璟阳早在跃进敌人内部后便飞身下马近身对打,平时耍嘴炮抖机灵是一点也不敢用在这,动作稳准狠,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剑在他手上听话得像是有了灵智,在手指手腕的配合下灵活转动。刚是直劈而下,开了前人的瓢。紧跟着身形敏捷弯腰躲过背后的偷袭,单脚为支点,腰背发力旋身反手将那人捅了个对穿。
人太多了,根本容不得一丝松懈。这哪是十步杀一人,分明是一步杀十人,走都走不动道。安璟阳不敢停下手中剑,眼观八方耳听四路,稍有不慎就会被砍成臊子。
还好只是官兵,人虽多了些,但还算能应付,要是再加上那群怪人……
活死人!
砰——砰砰——
两侧传来此起彼伏的闷炸声,带着难以言喻的滞涩感,诡异又森然,让安璟阳几乎是本能地感到毛骨悚然。
“啊啊啊!!!!”
“炸了?炸了!?!”
“大家小心!这玩意能自爆!!!”
安璟阳瞬时转过头,看清了那边的局势。
两侧的宫门口歪七扭八站满了血肉模糊的“人”,再往外围一圈,撒满了鲜红的血水,像是灌满了水的气球砸到了地上,呈喷射状在地面上炸开花。
惊诧得是,活死人自爆后除了炸开的血水竟无一丝痕迹留下,仿佛全身上下的筋骨都被融在了血液中。
附近的人或多或少都沾上了血,有个人很不幸,好巧不巧地溅到了眼睛里,他单手捂住眼睛,毫无形象地跪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痛!太痛了!!!像是数万的细针一齐戳进眼球,快速地搅动恨不得将眼球搅浑成血水流下来!
“啊啊啊啊!!!!”他再也支撑不住,躺倒下来,全身像是瘙痒一般左右扭曲翻滚,双手对着眼睛猛抠猛挖,不一会就折腾得双目血红。
怎么会?竟然会自爆?天羿之前放出的残次品半点也没有显露过。
不行,活死人控制不住,一旦出宫,那城中百姓……后果不堪设想!
“少白!你带着一队人出宫疏散城中百姓,再回剑宗禀告此事!!!”安璟阳一把推开进攻的刀枪,冲着后方喊。
徐少白偏头躲过剥了皮的肿胀可怖的手掌,几个旋身退开数尺,高声回应,“好!!!”
安璟阳听到回应后放心清理前方的精锐,余光瞥见晃悠的人影,暗骂一声。
艹,什么时候来的!
砰——
霎时血花四溅如雨下。
安璟阳下意识抬起手臂在前挡了一下,手背上感到几粒清凉,他放下胳膊甩了甩手。
什么意思?在他面前小发雷霆一下,起到一个助兴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