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细微,外人看不出来,安璟阳可感受地一清二楚,隐秘地瞥了他一眼,暗爽一笑。
听着周围紧凑却不嘈杂的的谈笑,一切都好像许佑宁真的只是下山历练游玩了几天。
一问一答,有来有往。两人也情愿磨磨蹭蹭地走。好不容易摸到梦夫人所在,象征性地敲敲门。
“阿娘!我把阿宁哥带回来了!我俩进去了奥!”
许佑宁:“……”敲门的作用是?
安璟阳扭头朝他扬了扬笑容,握住了许佑宁垂下的冰凉的手。用口型说了一句,“准备好了吗?”许佑宁没说话,只是收紧手心,迎上了对方认真的目光。
屋内长时间没人应答,安璟阳定神,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响缓缓吐出一口气。
抬手覆上门框,刚想用力去推,不曾想落了个空。
门从内打开,露出恬静柔美的面容,她看到门外站的两人,抿出一抹温和的笑。
“回家了?”
梦慧姝一眼就看到两人垂下交握的双手,不作声的转开视线,对上故人的孩子,轻轻柔柔地说,“阿宁瘦了,也高了不少,别在外面傻站着了,快进来。”
许佑宁“嗯”了一声,颇有些无所适从地迈进门槛。
“阿娘,这么着急召我们回来,是要开始行动了吗?”安璟阳问出了心中所想。
梦慧姝回头用嗔怪的眼神睨了他一眼,“回来第一句便是旁人的事,看来也不是真心想回来。”
安璟阳脑子发懵,后又幡然醒悟,忙上前讨好,“怎么会?我和阿宁早就想回来拜见爹娘了,就是行程耽搁了。”
“你啊。”梦慧姝也知道自家儿子单纯是在哄他,疼爱又头疼地朝他脑门来了一下,“要不是你把阿宁找回来了,你现在就不是好好在这站着了,就该罚你去祠堂跪着。”
说完,梦慧姝不理某位捂着额头叫唤的戏精,转身拉着许佑宁,“在外受苦了吧,骨头都出来了。这几天我吩咐小厨房多熬点鸡汤,补补身子。”
“不用劳烦了,还是尽早除了天羿、”
梦慧姝轻轻拍了他的胳膊,许佑宁识时务地闭上嘴巴。
“不耽误,本身这件事不打算让你们小辈参与的,我们这几把老骨头拼一拼也无所谓。”瞥到一旁的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弯起眉眼,“说笑的,查清摄神花之事,阿宁功不可没,清剿天羿必然有你的一份。”
梦慧姝守着久不归家的两个孩子,自然稀罕得紧,拉着说了不少体己话。
等着聊到正事时,太阳早已落到山下,隐于崖雾之中。
“宫里线人来信,不久后天羿会私下前往荣卑,罢朝半月。”梦慧姝说起正经事时面容严肃,平时温和的眉眼此时微微紧绷。
“这么说来,到那时是开展行动的最佳时机?”安璟阳手指弯曲虚点桌面。
许佑宁细细嚼着“罢朝”这两个字,浅浅勾起耐人寻味的笑。天羿还真是有能耐,怕自己不坐镇,那耳根软的皇帝听信旁人,竟能说服皇帝同意罢朝。
当真是邪佞当道,帝愚且庸。
“嗯,这第一步,靠的便是你们了。”梦慧姝沉了沉心,平静道出。
……
咻——
飞鸟在暗夜中扑扇翅膀,矫健侧身避开悬挂在屋檐下发出莹莹微光的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