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璟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好趁着所有人呆愣瞬间活动活动酸麻的肩臂,提着剑再战。
不过,打着打着便大感不对。挥出的剑气逐渐绵软,安璟阳一边闪避敌人的攻击,一边不敢相信地凭空劈了两下。
别说是剑意了,连剑气都没有了!
???谁能告诉他是怎么回事???
许佑宁这边也出了相同的状况,由于之前经历过,所以很快便适应过来。只是心下感叹,无需毒素进入身体,只需沾上皮肤即可发作,当真是厉害。
不知道师弟师妹能否将这个变故传回去,让他们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几个箭步冲上前,黑夜中闪出虚影,叮地一声挑开袭向安璟阳背后的暗剑,单腿扒地,劲腰一旋飞起横踹将那人踹下台子。
“专心点。”许佑宁带着微微的喘息叮嘱。
熟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自持,安璟阳心头跳了一下。嘴角一咧,手掌用力捏住官兵的手臂将人整个转了半圈,待人懵逼之余,照着人家屁股蹬了一脚,那人随即重心不稳,扑腾着手臂轱辘轱辘滚下台阶。
“我总算知道天羿什么想法了。”安璟阳随手挽了个剑花,邪笑道,“两边放一群杀伤力极高的疯子,前后派禁军堵着生怕我们跑出去,怪不得不让他那群小狗崽子来,合着活死人六亲不认啊。”
说完身后传来一声应景的惨叫声,正是刚被安璟阳踹下去的人,嘶吼着起身提刀想冲上来抹了安璟阳的脖子,不曾想先被只滑腻骇人的手捏住了脖子。
离得远听不清,不过想来骨头错位断裂的声音不算好听。
咦啧啧啧,安璟阳皱皱鼻子,替那位兄弟感到疼。
“碍事的人应该死得差不多了,不能全折在这里,他们还年轻。阿宁,你带人分批外撤,我带人留下来能拦多少是多少。”安璟阳道。
许佑宁不认同,“我也留下来。”许佑宁一边皱眉对他的话感到不满,一边侧歪头闪过泛着冷光的刀刃,捉住手腕一掰,卸掉那人的武器踢到一边。
“咱俩是队长,我领一队、你领一队,很公平啊。”
“……”公平个屁。
许佑宁趁着安璟阳打架空闲期,毫不手软地拿着剑柄在他腰窝上怼了一下。
“嗷!”安璟阳作势扶着腰哀嚎了一声,“这可不能伤啊!”
装,根本就不疼,他没用几分力。
见许佑宁也不说话,闷着头砍人,安璟阳这才急了,跟上去与他一同御敌,“你带人出城是很重要的任务,你要布控指挥,最大限度减少伤亡,还要保护百姓,总之很多事,他们缺了你不行的。”
“……”飞溅喷出的血滴落在许佑宁的羽睫上,如蝴蝶振翅般轻颤了几下,不过依旧面色如常,不为所动。
“等到天羿精锐都杀完了,我带着愿意留下的弟子与这群疯子缠斗,你们趁势撤退……”
“闭嘴。”许佑宁懒得听安璟阳张着嘴逼逼叨叨,“他们有主见,有我没我都一样。你有私心,我也有。”
这下轮到安璟阳哑口无言了,空气里凝着诡异的沉默,只剩下叮叮当当的兵戈敲击声和划破衣料皮肉的声响。
处理完精锐,所有人都已精疲力尽,由于毒素的原因,许多随行来战的弟子难以应付速度力量超标的活死人,无声倒在寒冷的石板上。
安璟阳咽了口干涩的唾沫,直起腰喊道,“朋友们!!!听我说!这群人只有眼睛能看见,待我喊‘破’的时候,身边有烛火宫灯的人麻烦给熄灭掉!不满十四的弟子强制撤离,剩下的人愿意留下的,拦住敌人,为他们撤离争取时间!”
第一次喊这么燃的口号,那可是在百日誓师都没喊过的。但在这种场合下,安璟阳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不走!血战到底!”
“不当逃兵!”
“说好了拖到大部队赶来支援的,临时跑是什么意思?!”
……
安璟阳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不说强制撤离,这群人没一个肯走的。
于是深深吸了口气,再次高声喊,“你们是大郯的花朵!是大郯的栋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回去等梦夫人调遣,何处不能卫国而战,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搜肠刮肚,总算是让安璟阳找到了几句能用的经典好句。
“走之后记得把门关上!!!”安璟阳不忘补充。
所有人都知道留在这里的结果会是什么,跳不出来的。当然,哪个人不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
当死亡真的来临之时,安璟阳反而是释怀了,没有哪一种死能比得上为国捐躯来的热血,来的无悔。
向死而生,向生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