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以前也发生过,当然,我不是说死人,而是说在阴天我们也必须要进山祭祀的情况。当时的族长和长老们经过商议,决定由晚上五点到早上五点这个时间表代替原先村规里的日落日出。也就是说当天傍晚五点以后到次日清晨五点前这十二个小时里,任何人是不准进入广场的。”
听完李思的补充,几个女孩都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表,时间显示是四点,也就是说再过一小时大家就可以进去了。既然村民们都一再坚持,她们也只好入乡随俗。
“你们村子里的每个人都一定会遵守这个规定吗?”虽然不再要求他们马上前往残肢所在地,但是羽羽的嘴却没有闲着。
“这是一定的!”这次说话的是大舅,“这里的村民从小就会被告知那里是禁地,晚上绝对不可以靠近,所以不管是刚会走的小孩还是七八十岁的老人,绝对不会有人在晚上走进那里。”
“那像我们这种误入那里的人,又会怎么样呢?”一直没有开口的林芸躲在欣欣身后,低声地问。
“因为我们村里很少来客人,所以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不过,不知者无罪,你们不知道规矩误闯圣地,我想只要以后注意,应该不会有什么关系的。”村长说完,几个女孩总算放下了心来。
“我说怎么到处也找不到人,原来你们都在这里。”
就在大家凝重地守着规定时间点的到来之时,门外传来了白泽特有的公鸭嗓音,紧接着那张猥琐的脸出现在了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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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晚喝得太多了,一觉睡到这个时候,我起来想要去上厕所,路过你们房间时发现里面都没有人,吓了我一大跳。
我还以为你们被什么山妖野兽抓走了呢。”
一如既往,无人回应白泽的没品冷笑话,他只好尴尬地继续说:“我在院子里找了找,还是不见你们的踪影,就到外面继续找,这一路找来,所有大门都还关着,只有村长家的门是开着的,所以我就冒昧地进来了。”
“你的房间在楼梯口,我们的房间在走廊深处,你下楼上厕所是怎么路过我们门口的呢?而且我们走时房门都是关着的,你又是怎么发现我们都不在的呢?”欣欣望着白泽,冷冷地问道。
其实白泽是睡到一半被尿憋醒了,上完厕所回来后,想起几个女孩应该就住在隔壁。现在天气炎热,他想她们睡觉时一定穿得很清凉,所以打算去偷窥。结果来到门口,顺着门缝望进去,里面却空无一人,他赶紧跑到了陈瑜和叶潇的房间门口窥探,发现也是空无一人。因此,这才一路追寻过来。这些白泽自然是说不出口的,他思索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怎么来圆自己的谎话,只好赶忙岔开话题。
“这个……不要在乎那些细节。对了,你们为什么都聚在这里?”
李思一听,赶忙帮着打圆场,就把发生的事情连同村规由来的故事单独给白泽讲了一遍。
白泽显然很感兴趣,当听到祭祀广场的残肢时,他眼睛一亮——平常除了喜欢研究民俗风物,他的另一个爱好就是看推理小说,现在可不就是一个大展拳脚俘获美女们芳心的大好时机送到了眼前!
就在大家如坐针毡的时候,时间终于到了五点。一行人正要出门之际,叶潇也醒了过来,她执意要跟着一起去。大家拗不过她,只好同意,但是叮嘱她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叶潇抽泣着答应了。
天空依然乌云密布,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李思拿着手电,和大舅走在前面,夏菁搀扶着村长跟在后面,再后面就是欣欣她们四个女孩,无人理睬的白泽则灰溜溜地跟在最后。
李思两人先到了广场,并没有马上去祭坛下面查看,而是等到所有人都登上阶梯后,才小心翼翼地接近祭坛。欣欣让羽羽和林芸扶着叶潇,跟在李思他们身后凑了过去。白泽虽说喜欢推理小说,但是让他去近距离观察尸体是万万不敢的,所以站在远处,装出一副掌控全局的模样注视着大家。
“咦?”李思走到距离祭坛还有一米远的地方,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大舅虽然也与祭坛近在咫尺,但是因为还没完全醒酒,眼睛一直不能完全对焦。
“那好像不是陈瑜……”
“什么?”听到李思的话,欣欣急忙挤了过来。这时,她赫然发现被砍下的头颅上留着胡子,而陈瑜是没有胡子的!
“果然不是陈瑜,那会是谁?”
李思没有理会欣欣近乎自言自语的问话,向前走了两步,在残肢跟前蹲下,用手电照着残肢,轻轻地把头颅转了过来。
当头颅的本来面目展现在眼前的时候,三个人都忍不住惊叫了起来。
“怎么了?”看到三个人的异样,村长焦急地问道。
“尸体不是陈瑜。”欣欣这句话既是回答村长,也是为了让叶潇放心。听到她的话,叶潇“呜呜”地哭了起来,心中如释重负。
“不是陈瑜,那尸体是谁?”被众人排除在外的白泽终于有机会插嘴了。
“是萨克大叔……”李思的声音颤抖着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顷刻,泪水与雨水交融,从脸上滑落到地上的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