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严书霞低着头,脑袋扎得很深。
冰凉的手铐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流动的光,夏朗和韩笑坐在了对面。
尤其是韩笑,一双眼睛喷射着怒火。
他很难想象,严书霞这样一个身有残疾的普通妇女,是在什么样苦大仇深的驱使之下,做出来了这样的事情!
夏朗的目光则如同利剑,死死地盯着严书霞。
变态凶手他不是没有见过,但是接连杀害48人,这已经不能用心理变态来形容了。
“你们不用再问了,”
严书霞忽然开了口,“人都是我杀的。”
她的语气平和,不像是普通的犯罪嫌疑人那样心灰气沮,反而像是在陈述着别人的故事一样。
“你是怎么杀人的?”
“砸死的,拿刀砍死的……都有。”
以叶理为首,全市的法医甚至加上了一部分医生,才做完了初步的尸检。
从这些人的致命伤来看,除了被钝物猛击头部致死外,很多人是被锐器刺穿脏器或者是刀具砍死的。
“为什么杀人?”
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严书霞慢慢抬起了头,她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
很快,她讲出了自己的故事:
四十六年前,陕西省商县王墹村,有一个女婴呱呱坠地了。
为了能够让这个孩子将来光宗耀祖,父亲给她取名严书霞。
希望她能好学求知、发奋学习,改变家里的经济条件。
王墹村坐落在了西北荒凉之地,交通不便,经济发展一直上不去。
是全国的贫困村。
严家将一家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女孩儿的身上。
为此,家徒四壁的严家再苦再难,也坚持要严书霞读完书。
小学二年级那一年,严书霞的母亲得了癌症,不幸去世。
在村里长辈的说合下,父亲重新娶了一个外乡的女人。
这个女人在外人面前对严书霞很好,可是背地里,却经常虐待严书霞。
有一次,严书霞的父亲进城卖粮食,两三天都不能回来。
这个恶毒的女人便将严书霞锁在了屋子里,只给她喝水,还说:“一个赔钱货,还想读书当状元哩!”
严书霞没有将这一切告诉自己的父亲,因为她年纪虽然很小,但是已经懂得体谅父亲的难处了。
这个瘦小的男人,凭借着一双羸弱的肩膀,扛起了整个家。
年幼的严书霞在内心发誓,一定要好好读书,出人头地,远离这个小山村。
可惜天不遂人愿。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严书霞的父亲在工地上出了意外,去世了。
严书霞悲痛欲绝,她最亲的两位亲人都离她而去了。
她心痛之余,也预感到了接下来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后妈很快就勒令她退学了,她的课堂变成了打猪草、放羊,身边的同学老师变成了那些甘心一辈子窝在村子里的放牛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