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游洲语气虽然温和但态度却很强硬:“你现在是病人,不吃饭怎么能行?”
姜姝看他很坚持的样子,犹豫了下,松口应下。
她脑袋更晕了,实在没有说话的欲望,一进电梯,身体前后晃了晃,她伸手扶住电梯墙的同时,也落入了一个怀抱。
清冽木香瞬间将她包裹,姜姝下意识要挣开,但她没什么力气了。
也只有一瞬间而已,在姜姝开口拒绝之前,贺游洲已经主动后退一步,手也转到她胳膊上了。
莫名其妙的,姜姝松了口气。
贺游洲也全然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他张了张嘴想道歉,但看姜姝好像并没当回事儿的样子,他又默默闭嘴了。
本来就是下意识的行为,特地拎出来,好像他很在意似的。
电梯里静悄悄的,伴随着一轻一重的呼吸声,四只耳朵都悄悄变颜色了。
十楼不算太高,没一会儿电梯门就开了,姜姝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贺游洲却是无声地长长吐气。
姜姝强行打起精神,指纹解锁,她转身道:“谢谢你了,贺先生。”
“不用谢。”看她似乎没有让自己送她进门的意思,贺游洲礼貌地止步在了门外,“你快进去吧,一会儿我给你拿粥过来。”
姜姝嘴唇微动:“那就麻烦你了。”
姜姝进门之后,贺游洲才回自己家。
徐桦正在画画,她以前都是在纸上画,现在知道还有数位板这种好东西,就让贺游洲给她买了一个,现在她偶尔也会在浪博上发一些自己的作品。
看见贺游洲进门就往厨房走,她随口问:“你干嘛去了?”
“去楼下转了转。”他停顿了一下,糊弄道。
徐桦不赞同地看他:“上次你被拍之后小区里就多了很多狗仔,逮着人就问东问西,连六七十岁的大爷大妈都不放过,给大家烦得不行,你也小心点儿。”
贺游洲忙道:“我知道了。”
儿子是个靠谱的,徐桦说了一嘴就不提了,她看贺游洲还是往厨房走,疑惑道:“不是刚吃过饭吗?你干嘛去?”
贺游洲无奈,往日里也没见妈妈这么关心他。
他只能实话实说:“我去楼下的时候碰到姜姝了,她感冒发烧,我想给她煮点儿粥喝。”
这下,徐桦也不画画了,踱步到贺游洲面前,伸着脑袋观察他的神色。
但是在姜姝面前耳红的贺游洲,此刻却是丝毫没有破绽,保持着最完美的淡定:“怎么了吗?”
“洲洲啊,”徐桦看不出什么来,直起身体,拉长声音叫他的名儿,“你跟妈妈说说,你对姜姝是个什么看法呀?”
“挺好的。”贺游洲敷衍道。
徐桦皱眉,对他这个回答极其不满意:“你是只会用这三个字吗?”
贺游洲推着她的肩膀让她去画画:“妈,我才二十五岁,这岁数搁我们这行里还远没有到谈恋爱的时候呢,你就别天天想这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