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游洲站在长椅后面,姜姝仰头的姿势正好能和他对视。
贺游洲把毯子盖在她身上:“凌晨还是有点儿凉的。”
“谢谢你。”姜姝直起了身体,往上拉了拉毯子,“你怎么也没睡?”
“我有很严重的失眠。”贺游洲不介意在适当的时候卖个适当的惨。
姜姝同情地看着他:“找医生看了吗?”
“看了,医院的医生建议我去找心理医生瞧瞧。”贺游洲单手支在长椅靠背上,“不说我了,你怎么不回去休息一会儿?明天可是重头戏。”
“可能就是因为太重要了,所以我这脑袋,”姜姝敲了敲自己的脑壳,“没有一丝丝睡意。”
“有烟吗?”她突然问。
贺游洲惊讶:“你还会吸烟?”
“怎么,看着不像吗?”姜姝起了逗弄他的心,便道,“我不仅吸烟,酒量也很不错,等有时间我再去纹个身。”
贺游洲闷笑:“那你也是个好女孩儿。”
姜姝哈哈大笑,朝他伸手:“给我一根烟。”
贺游洲没瘾,但他会随身带一包,谁还没个烦心事儿呢,偶尔来两根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解压方式。
抽出一根递给姜姝,他又拿出打火机,凑近她点燃了烟。
火光亮起的瞬间,姜姝只能看得到他挺翘的鼻尖。
姜姝忽然没了抽烟的兴致,她手指夹着烟,看着它一点一点燃烧。
贺游洲也没说话,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烟总有烧完的时候,姜姝弯腰把放着烟灰的纸巾捡起来:“走吧,回去还能睡一小会儿,你要是睡不着的话,可以试试听书。”
“好。”贺游洲满口答应。
虽然他早就试过听书了,没什么用。
和贺游洲分开之后,姜姝回到房间里也没立刻睡,她先去泡了个澡,直到这会儿,泡在热水中,她才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乏意一点点泛了出来。
最后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睡着了。
手机订好的六点闹钟响起,她陡然清醒,才发现泡澡水还是恒温热的,但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睡觉之前不觉得困,睡醒之后反而有点醒不过来。
她强撑着起了身,特地换了条红色的裙子——这是尚染特地送过来的,说今天已经要搞个好意头。
她凑近镜子,看着黑眼圈重得擦粉都遮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苏桃敲了门进来,看她还在化妆,把早饭放在了桌子上:“姜总,昨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碰到了贺老师,他还问你去哪儿了呢。”
姜姝手微顿,“嗯”了一声。
苏桃兴奋过头,把早饭拿出来之后还摆了个造型,絮絮叨叨的:“没想到贺老师还会主持呢,我们这边送过去的主持稿他都自己改过了呢,比我们之前写的还好。”
姜姝后退一步看看妆化得差不多了,便往茶几这边走:“那你得训斥写主持稿的人,连一个外行都比他写得好,这怎么行?”
“我说过他们了,”苏桃道,“那不是有一个总部过来的王哥吗?咱们这边年轻人写的都被他给否了,说太花哨,我看那几个人被王哥给打击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