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刚刚去查看时,看见老爷房中有动静,应该是醒来了。
哼,就不告诉他。
这群粗鄙可恶的山匪,都离他郎君远一点呐!
“我知道了。”秦明彦还是有些心痒痒,他看到青壶离开,没忍住偷偷摸摸地来到陆阙的屋子前,他看着紧闭的门窗,突然想起穿越前影视剧中的某个情节。
他犯了蠢,沾了点口水在指头上,就要去戳窗纸。
没想到窗户突然被人打开,陆阙立在屋内,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沾着口水的手指,眉头紧锁道:“你在干什么!”
秦明彦尴尬地赶紧收回手,在衣角蹭了蹭,道:“我、我就是想看看你睡了没。"
说着,他手撑窗框厚着脸皮,要翻窗进来,就看到陆阙只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衫,隐藏在窗户下面的手里还紧紧地握着一把匕首。
他猛然醒悟自己吓着了对方,卡在窗框上一时进退两难。
陆阙简直要被这人气笑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莫非秦护卫与你的手下都是采花贼,专门喜欢夜闯哥儿闺房?"
“我……”秦明彦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微敞的领口,那截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在昏暗的房间中格外惹眼。
陆阙看着他这副痴相,下意识拢了拢衣襟,转身道:“还不赶紧进来,卡在窗框上丢人现眼!”
秦明彦动作一僵,跳进窗户,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陆阙探出窗口,左右看了看没有人注意,关上窗,声音透着几分柔弱,道:“闫靖擅闯我卧房的事,秦郎想必已经知晓了?"
秦明彦心里吃味,他还没见过阿雀的红痣,急忙上前一步:“阿雀,小靖他年轻莽撞,我代他向你赔罪!明日定让他负荆请罪!"
“不必了,我只是个无名无分的哥儿,当不起他的负荆请罪,”陆阙垂眸低声道,声音里透出几分自弃,道:“秦郎既已回来,明日便按原计划,带着狼皮从正门入城吧,这几日我累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像根针扎在秦明彦心上。
他想起闫叔那些诛心之言,再看眼前人委屈难过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阿雀,”他蹲下身,握住陆阙的手,仰头望着陆阙在月光下格外清丽的脸庞,道:“你还愿意相信我吗?"
陆阙终于正眼看他,扯了扯唇角,声音带着委屈道:“秦郎说笑了,我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摆弄的哥儿,谈何信与不信?”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秦明彦头上。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陆阙却要起身送客道:“夜深了,秦护卫还是请回吧。"
看着秦明彦落寞地翻窗离开,黑暗中,陆阙露出一个极浅淡,却带着几分计谋得逞意味的微笑。
众所周知,大奸臣陆阙可是非常小肚鸡肠,还睚眦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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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昌阳县城门大开,便见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而来。
秦明彦一马当先,身后护卫抬着十余张血淋淋的狼皮,招摇过市,引得围观的百姓阵阵惊呼。
“是打狼队回来了!"
“老天爷,竟然真猎了这么多狼!以后再也不用担心狼群伤人了!"
“秦护卫果然了得!县令大人手下真是能人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