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甚至什么都没看清,山主就消失在了自己面前。
过了不知多久。
在一阵轻微的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中,戚绥今睁开了眼。
她面前赫然坐着一个人!
这人不是别人。
正是与她相依为命的师父!
钟奚。
他已有五十六年华,须发皆白,眉头皱纹遍布,但眉眼依旧像年轻时一样,面容虽皱,却在岁月的雕刻下透着许多硬朗。
“师父。”
戚绥今正要爬起来行礼。
“受了伤,就不必多礼了。”
钟奚声音沙哑浑厚,包含着修炼多年的沉淀之气。
“谢师父。”
“我让你办的事,你进行到哪一步了?”
“回师父,本来是很顺利的……但是就在刚才,徒儿……遇到了一点困难,此事……好像有些控制不了。”
钟奚毫无感情道:“有困难,自己想办法解决。
我不希望听到坏消息。”
“是,师父。
相信徒儿,徒儿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嗯。”
钟奚像刚才进来一样,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自始至终,从进来到离开,他一个眼神都没给戚绥今。
待钟奚离开后,狭小的牢房里又来了为不速之客。
裴轻惟鬼魅般的身影弹出来。
戚绥今有些被吓到,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裴轻惟蹲下来,借着烛火看着她的后背。
一条条纵横的伤痕铺在上面,有深有浅,皮肉外翻,还在不断往外渗血,十分骇人。
戚绥今往后躲了躲,她想藏起自己受的伤,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但起码不想让裴轻惟看到。
裴轻惟哪里肯给她这个机会,她退一下,他挪一步。
直到退无可退,戚绥今倒吸一口凉气。
“疼不疼?”
裴轻惟问。
他的脸隐没在黑暗里,戚绥今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