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遥耳根红得滴血,羞得只想蜷缩起来,声音细若游丝:“我、我刚吃完糖……嘴里太甜了,你……”
“继续说?”阿福说着,一边低下头,寸寸逼近,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触到她的。
“怕你……不喜欢……太甜了……”她吓得大气也不敢喘,磕磕碰碰地说着。
她看着他越来越近的唇,心脏狂跳,气音断在喉咙里。
他却像在享用她的慌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前一刹,停住了。
呼吸灼热地交织。
他垂眸凝视她轻颤的唇,然后,靠近,用自己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唇角。
“我的确不喜欢甜食……但这里的除外”他低语,唇终于彻底覆下她的。
“阿福……阿福……”破庙里,花遥紧紧抱着自己,嘴唇干裂翕动,一遍又一遍,无意识地呢喃。
夜风像刀子,从残破的窗棂和门缝里扎进来。
她蜷在角落一堆半湿的干草上,浑身滚烫,却在不停地打寒战,骨头缝里都渗着酸疼,每一次呼吸都扯着喉咙和胸腔,火辣辣地疼。
“阿福……”阿福在等她。
她得去白玉京救他。
鼠标紧紧贴在她冰凉的小腿边,毛茸茸的身体传递着细微的温暖。它似乎能感知到主人的痛苦,时不时抬起湿漉漉的鼻子,轻轻碰碰她滚烫的手背,喉咙里发出焦灼的呜咽。
从初春到盛夏。
花遥足足走了四个多月,才终于望见白玉京那巍峨缥缈的山影。
她在山脚溪流边仔细洗漱过,换上了她最好的一身衣裳,细葛布的料子,秋香色,只在衣襟和袖口处用茜红绣着一圈细密的梅花,这已是她能拿出的最体面的样子。
可当站在紫霄宗高耸入云的汉白玉山门下,目光落在山门两侧值守的弟子身上时,那点小心翼翼维持的体面,瞬间被击得七零八落。
那两位弟子身着统一的月白道袍,不知是何等织物制成,乍看素净,可在天光下流转着珍珠般温润柔和的色泽,衣袂随风轻动,飘逸得不似凡品。腰间束着玉带,缀着青玉佩环,连脚下云履的滚边都绣着精致的银色暗纹。他们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身便缭绕着一种清冷洁净不染尘埃的气息。
仅仅是站在门口,便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如同误入琼楼玉宇的一粒尘埃。
她握着粗布包袱的手指紧了紧,心口都在发颤。
可一想到……阿福。
她深吸了一口气。
告诉自己不能退缩。
她抱着鼠标,强迫自己抬头挺胸,装出一副不露怯的模样走完最后一截台阶,未等她开口,右边那位弟子目光如寒星般扫来:“止步。此乃我紫霄仙宫,凡俗闲人,勿入。”
听到对方呵斥的声音,这四个多月的孤绝跋涉,此刻都化作了喉咙里烧灼的一股气,花遥攥着拳冲口而出:“我夫君被你们抓走了,你们将他还给我!”
花遥在路上想过很多,想过这些人可能也不会放过她。
她也报过官,但是……县衙的人一听要告的是紫霄宫,就像看疯子一样将她撵了出去。
这一路走她才知道什么叫仙凡有别,对于仙人来说,即便是当朝皇帝也不过只是个凡人而已。
仙人凌驾与任何法律之上。
所以……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说不定死了就能回到现代了。
但即便是死她也要见见阿福,哪怕是他的尸体。
就在花遥抿唇忐忑等待时,却见两个守门的弟子互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