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阿福说了什么。
他坐在那张矮旧的小板凳上,正往灶膛里添柴,跳跃的火光将他侧脸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听到她的话,他动作顿住,抬起脸。下巴上还蹭着一点刚才帮忙时沾上的黑灰,却衬得那双墨色的眼在火光中格外沉亮,像浸在深潭里的星子。
“你过来,”他看着她,沉声说道“我与你说。”
花遥被他看得心尖莫名一跳,老实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乖乖走近,在他面前弯下腰,视线与他齐平:“你说嘛,我听着呢。”
火光在她脸上投下温暖的影子,睫毛的阴影轻轻颤动。
“靠近些。”他又说。
花遥不明所以,又凑近了一点,
下一秒,手腕骤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掌握住,力道不容抗拒地向下一带。
她低呼一声,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已被他强行拉着坐倒,不偏不倚地跌坐在他坚实的大腿上。小板凳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阿福!你……”
“不会。”她惊惶未定,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他另一只手臂紧紧箍住了腰身,牢牢锁在怀中“不会有那一天。”
话音未落,他咬住了她微张的唇瓣。
像是惩罚她,力道逐渐加重。
她吃痛地呜咽一声,那咬她的力道蓦地松了,变成了唇齿厮磨逐渐深入侵占。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湿漉漉的唇瓣和鼻尖,箍在她腰上的手臂依然如铁钳般牢固。
他拇指用力擦过她红肿的下唇,抹去一点可疑的水痕,眼神幽深,嗓音沙哑地说道:“再敢说那种话,下次可就不是这样罚你了。”
一声雷鸣倏地撕裂天地。
花遥拿着包子的手猝不及防地颤了颤。
她回过神来,将包子一点点吃下,别的都没动。
他飞黄腾达到了她永远也触不到的高度,这四个包子,是君无辞对她的回答,而不是阿福。
是在告诉她,他要离开她,所以,请她吃这一顿世间最好的酱肉包子。
哗啦啦的雨滴铺天盖地地砸下来时,花遥回过神来。
“鼠标!”
天黑了,这么大的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她不能留鼠标在山脚下。
从穿越过来,鼠标就一直陪着她。
跋山涉水的这四个月,也是它一直跟着她。
好几次要是没有它,她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花遥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得去找鼠标。
推开偏殿的门,夹杂着灵气的冰冷雨丝立刻扑面而来。她刚跑到院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钉住了脚步。
这哪里是她能用双脚丈量的山路?院外根本不是路,是翻腾汹涌的云海被暴雨搅成了墨黑的怒涛,几道若隐若现的虹桥在远处风雨中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断裂。
视线所及,除了这孤悬云中的峰顶殿宇,便是深不见底、吞噬一切光亮的黑暗虚空。
她在这里举目无亲,只能去找君无辞。
她咬咬牙,转身奔向旁边的主院。
穿过九曲回廊,她敲响了房门“仙尊。”
“何事?”君无辞的声音传来。
花遥喘着气,急道:“……鼠标,被我留在山脚下了,这么大雨,我得去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