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辞“我现在有事,晚点可以吗?”
花遥听到了萧韵嫣的声音从传音符里传来,“师兄……这么晚你还要下山吗?”
两人应该离得很近。
所以她的声音很清晰。
花遥心脏一抽,一股情绪直冲脑海。
带着怒又像是恨和怨……她分不清辨不明,只知道不应该。
君无辞不是她的阿福。
她的阿福已经消失了。
所以君无辞的一切本来就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她没说话,君无辞声音淡淡地唤了声“花遥姑娘?”
“可以,多晚我都等你。”花遥回过神来。
传音符断开联系后,花遥就在桌边一动不动地坐了许久。
她盯着摇曳的烛火许久,其实什么都没想,
“叩叩”直到敲门声响起。
不疾不徐的两下,清晰得像落在人心上。
“进来。”花遥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没有起身也没有动。
“吱呀”,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几乎融进廊下的黑暗,只有衣袍下摆被屋内微弱的光勾勒出一层暖黄。
来人身量太高大了,直到走进来,烛光这才渐渐爬满他的周身。
君无辞穿着一袭如水墨般的玄色衣衫,在光下泛着幽暗内敛的深蓝光泽,随着他的步伐无声流动。衣料是极好的冰蚕丝,垂坠而服帖,领口与袖口处以同色暗线绣着繁复的流云回纹,几乎看不见,唯有动作间才折射出极其隐晦的银芒。
墨发仅用一根乌木簪松松束了部分,其余披散在肩背,更衬得那张脸在烛火下有一种冰雪雕琢般的美。
只是那美,是冷的是冰的,不带一丝烟火气。
而阿福虽然看起来冷,可他的心是热的。
是每次她出门,他都会在门口等她,无论多晚。
是每次她来不及吃饭,他会为她温着粥。
是每次她洗完头,会为笨拙地为她擦头发
阿福……
她的心口升起一阵细密而尖锐的酸楚。
君无辞抬眸,看向坐在椅中的花遥。
两人的视线在昏黄的光晕中短促相接。
君无辞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纯粹的墨色,是吞噬一切的深不见底。
“请坐。”花遥匆匆扫了一眼,便挪开了视线。
他依言走了过去,衣袍拂动间,带着一股淡淡的暖香。
这香味夹杂着一丝甜,那是女儿家喜欢的香。
他在她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