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本能也应为他俯首。
不许任何忤逆的绝对掌控。
这个念头让姚新雅打了个冷颤,她只感到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从花海中弥漫开来,
她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将所有的惧怕与寒意,都紧紧压在了恭顺的姿态之下。
恭声说道“弟子姚新雅拜见月华仙尊。”
“何事?”很快,君无辞的声音传来。
他的声音略沉,带着砂砾刮擦的磁性。
让姚新雅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耳廓内侧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麻痒。
不知道这样的声音在耳畔低语时会是什么样的风情。
姚新雅耳尖微红,她不敢抬手去揉,头垂得更低地回禀:“启禀仙尊,那位花遥姑娘不知为何前来求见小姐。小姐正在小筑轩接待。”
君无辞表情意外了一瞬,接着眉头微皱。
“可有人送她上来?”
紫霄仙宫的弟子都清楚,月华仙尊虽然寡言少语,但那并非温和,他的沉默,往往比雷霆震怒更令人心悸,足以让人在他面前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逾矩。
姚新雅言简意赅,未敢多言片语:“没有,她独身一人上来。”
下一瞬,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姚新雅的面前。
君无辞:“带路。”
萧韵嫣步履轻盈地步入院中,裙裾拂过光洁如镜的玉砖,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她在离花遥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刚刚知晓般的讶异:“花遥姑娘,你找我可是有事?”
“是。”花遥转过身,看着萧韵嫣慢慢说道:“萧姑娘,我的狗因你而死,请你随我去向它道歉。”
萧韵嫣笑了笑“花遥姑娘与那凡犬的情谊令人唏嘘,但以此要求我去给一条狗道歉……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再者凡犬乱吠,驱赶之,何错之有?”她声音依旧轻柔“况且,师兄已亲自出面为我处置此事,予你补偿。你却还要揪着不放,到底是为了一条狗,还是为了你的……私心?”
她抬眼,目光淡淡地看向花遥,特意加重了“私心”二字,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凉意。
花遥知道此次来,肯定不会得到什么好的结果。
但人活一世,总得有自己的立场和想法。
即便会担忧会害怕,可就因为这样而不去做,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的。
花缓缓眨了眨眼,问道:“萧姑娘,你是在含沙射影地说我与你师兄之事吗?”
“花遥姑娘是聪明人。”萧韵嫣微微一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向前轻轻迈了半步,雪绡纱裙拂过光洁的地面,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仿佛推心置腹的劝诫意味,却又字字如针“既是聪明人,就该明白,有些事过去了便是过去了。执着于无望的旧事,于己无益,于人……更是困扰。不如放下,各自安好才是正理。”
花遥身后,暮色陡然深了一重。
一道颀长的玄色身影静立在她身后的石阶上方,逆着最后的天光,一双眸子沉静无波地落在她单薄的脊背上,视线落在她滴血的手背上顿了顿。
接着他就听到花遥说道“阿福是阿福,君无辞是君无辞,如今既已看清,本就该各归各位……”
花遥微微侧首,目光没有聚焦地投向暮色深处翻涌的云海,冷冽的山风吹过,她的视线越来越清晰。
然后,她坚定地缓缓保证道:“我喜欢的不是君无辞,所以,永不会纠缠他。”
君无辞几不可察地眯了眯眼。
仿佛敛尽了最后一点天光,那双眸子变得又黑又沉。
“萧姑娘,既然我的事说完了,你可以随我去为鼠标道歉了吗?”花遥抿了抿唇,继续加码“解决完这些事我就会离开这里,永远不会出现在你们的面前。”
花遥昨夜想了很多,身为女子的第六感告诉她,萧韵嫣喜欢君无辞,而自己一介凡人却和她喜欢的人拜堂成亲,换做是任何一个女子都会嫉妒厌恶对方,所以……鼠标大概率只不过是沦为了萧韵嫣泄愤的工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