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里,全是鲜血,和冰冷的尸体。
“欸,王团长,你该走了,
记住,这船,是陆长官带过来的。”
下一刻,他被身后孙小旺的提醒猛地回过神来。
但肺部好似受了什么刺激,竟凭空呛到了,
一口冰冷的水自王铁柱口中吐出。
这一遭后,他忽然有种劫后余生的倖存感。
深吸一口气,王铁柱招呼跟隨自己的士兵,
大喊道,“我王铁柱不走了!待会我亲自送你们过江,再回来接人!
有卵子的,就跟我一块!”
“团长,俺跟著你。”
“团长,俺也一样!”
士兵们纷纷举起步枪应和著,他们或多或少,都產生跟王铁柱一样的感觉。
就这样,出城的人流,和保安团进城的队伍形成两道色差明显的洪流,
百姓和撤退的士兵用好奇和敬佩的眼神打量进城的保安团,而保安团则同样回以眼神,
只有一个含义--相信我们。
隨后两道眼神擦肩而过,继续向前方迈步前进。
一道拥抱生的希望,一道走向危险的未知。
儘管路径不同,但相同的是,
这两道洪流最终都会向同一个地方流动,那就是,
抗日。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兵!
。。。。。。。
时间临近6点,
天色逐渐昏沉。
陆抗盖上手上的怀表。
他们从挹江门入城,一路上经过领事馆、邮政总局、海关税务署,
即將来到国际安全委员会划定的【安全区】,
讽刺的是,安全区从来並不安全。
此时街道上到处是乱鬨鬨的人群,陆抗將沿途收集的锣鼓或大喇叭收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