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貅:“……”
皮貅一下退出八丈远,再大的怒火也得等郑清心收拾干净再发。
五分钟后,郑清心还跑旁边花坛洗了个脸,领口湿哒哒地走了回来:“组长,你怎么来了?”
皮貅已经重新酝酿好情绪,他阴鸷的眼神在辛姬和郑清心身上流转,音色低沉,显然压抑着无尽的怒火:“你们俩……发生什么事儿了?”
好哇,这是来问工作进度来了。
想起一片狼藉但空空如也的会议室,辛姬后知后觉心里一咯噔。
虽然皮貅爱她,但工作失误什么的……事关前途,她不敢赌。
辛姬撇开眼神,生怕皮貅看出一丝一毫的异常,嘴皮子比钢铁还硬:“我们能有什么事?什么事儿也没有!”
没有?那为什么不敢看他?!
皮貅眼中射寒光,矛头一转气势慑人:“郑清心,你说!”
“我、我……”
郑清心刚玩过跳楼机,正是身体和心灵最脆弱的时候,被皮貅这么一威逼,他讷讷半晌,竟是直接跪下,一下子泣不成声:“组长……你杀了我吧!”
这话一出,皮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郑清心这小子,平时装得人模狗样,没想到……好啊,好啊!他本想给小辛姬找个帮手,结果今儿个,引狼入室了!
皮貅的肺管子都要气炸了,再一低头,正看着那郑清心弓着腰伏着地、啜泣间饱满壮硕的胸肌一览无余,他血压噌一下蹿得老高。
不要脸!
连他这种有定力的男人都被吸睛,更何况辛姬这种天真单纯年纪小没见过世面的淳朴僵尸?!
“锵!”
铜钱剑在地面擦出火花,皮貅高举铜钱剑,一字一句狠戾开口:“求死?今个就叫你如愿以偿!”
……来真的啊?!
郑清心简直吓坏了,再顾不上其他,一个猛子扑到皮貅胳膊上大喊出声:“组长饶命!我写检讨!我扣工资!我……反正你想怎么罚都行!别真杀啊!”
辛姬倒是不怕铜钱剑——反正她是僵,只要不死怎么着都行——但见新欢旧爱这么扭打在一起,她作为一家之主的久不见天日的责任心噌一下冒了出来,温声细语地在旁边和稀泥:“你们不要再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要打去练舞室——而且就一点工作上的小失误,喊打喊杀的至于吗?”
皮貅借机殴打的动作骤然一停,扭头确认:“工作失误?”
“是啊,谁知道就这几分钟,那些鬼和郑富强都去哪儿了,”辛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揽着郑清心的肩头遗憾道,“这事虽然不是我的错,但也不全怪清心,你打他干嘛?”
不全怪?不儿、这事儿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哇!
好一口黑锅扣在头上,郑清心颤颤巍巍扭头还想朝辛姬投去谴责的眼神,脑袋刚动就被皮貅拧了回来。
“你看你,怎么不早点说?”皮貅和颜悦色极了,跟刚才那副索命罗刹的狠戾表情形成鲜明对比,“这才多大点事儿,瞧给你吓的。”
郑清心脆弱的神经被挑动,喉头简直像被浆糊糊住,一整个有苦难言,然而辛姬和皮貅丝毫没有听他辩解的意思,已然开始交换信息。
“刚才那群老鬼在上头玩得可好了,郑富强都快叫他们培养成健美冠军了,”辛姬指着顶楼落地窗愤愤开口,“谁知道我再拽郑清心上去的时候,屋里连人带鬼都跑了。”
辛姬停顿两秒,眼中红光诡谲,表情逐渐邪恶,低低的声音深沉充满蛊惑:“你说,会不会是那群老鬼压抑久了想开荤……”
皮貅闷不吭声从地上捡起外套,甩了甩灰尘给辛姬披上,眼看着辛姬近在咫尺呼吸粗重僵性大发攻击性十足,他温柔一笑,拳拳慈爱之心溢于言表:“他们又不是僵尸,没这需求。”
辛姬想了想,点头:“也是,那现在怎么办?”
“得去案发现场看看情况,”皮貅抬眸看向顶楼,凝眉敛目,“不过最好不要打草惊蛇,否则引起郑富强的警惕就……”
他话音未落,只觉脖领子被人揪了起来,下意识扭头,正看见辛姬咧嘴一笑——
“咻”的一下,人体跳楼机重回江湖,辛姬一手一个、拽着皮貅和郑清心蹭蹭几下跳上了顶楼,双手轻巧一甩,两个百十来公斤的成年人就被投进会议室,她也紧跟着跳了进去。
别说打草惊蛇了,就是摄像头都叫辛姬小心谨慎地蒙上了。
……这手法怪娴熟,要是哪天出了个惊天魔盗,他可得好好排查排查捉妖局的这帮子能人异士。
皮貅惊疑不定的目光扫过辛姬后,扫视着会议室各处,忽然他眉头皱紧,快步走到古董架前蹲下,凝重地看向了地上不起眼的瓦罐碎片:“装鬼的容器破了。”
“这是开过光的法器,普通人轻易摔不烂吧?”辛姬啧了一声,“郑富强这么有劲儿啊?看来刚才还没练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