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完来龙去脉,顾泉河满脸愁苦:“那红包全被你们局这俩小年轻捡走了,他们一个劲儿地打小珂,我们实在是没办法,才又设下这场筵席,想着趁机要把他们和小珂之间的联系切断。”
安庆兰想想这些天的提心吊胆,再想想今夜遭受的种种折磨,双目通红,哽咽了:“我发誓,我们真没坏心思!我们也不想害人,可小珂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他得活啊,我们,我们就只是散了些红包,别的什么也没做……”
安庆兰原本的贵妇姿态不复存在,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此时此时,她觉得自己只是个普通的伟大母亲。
辛姬刚蹲下,一听这话又站了起来,指着安庆兰一脸不耐烦:“呐呐呐呐呐!”
“你看她!都跟别人借寿了还敢打苦情牌?真想让孩子活怎么不把自己的寿挪给他?我这有路子,你要不要啊?”
这一连串的诘问堵得安庆兰喉头一哽,说不出话了,她只能将头埋得更深。
皮貅一言不发,不知道在心里算计着什么,辛姬眼珠滴溜溜转,一本正经地开口:
“他们俩这么坏,肯定是跟那个任大师串通好的,不然还是逼供吧。”
“这样,我吃一个,震慑一下剩下的那个,剩下的那个肯定什么都说。”
这法子好的嘞!
辛姬说着都开始流口水,没等皮貅应声,她直接举着爪子往顾氏老两口那边冲,还颇具人道主义气息地提出——
“哎,你们俩自己商量一下,谁来长眠。”
顾氏老两口简直要吓死了,眼看辛姬表情正经不似作伪,伪善的皮貅又毫无作为,俩人吓得一个劲儿往后缩。
“我们真不知道任大师跟小珂跑哪儿去了!真的!”
“救命啊……杀人了!”
顾泉河吱嗷一嗓子,这下皮貅总算动了——他一个箭步冲来,掐住辛姬的后脖领“啪”地往地上一甩,力道之大,辛姬瞬间就跟个烤化了的棉花糖似的狠狠糊在地上。
“我饿了,吃一口嫌犯怎么了?!”
辛姬出离愤怒,仰头怒吼,却见皮貅把食指凑到嘴边嘘了一声,转头看向四周,询问:“秦英呢?”
“这谁知道?呸!”
辛姬漫不经心地说着,吐出嘴里存在感相当强烈的异物。
皮貅眯眼细看,就见辛姬吐到地上的,赫然是一根泛着银光的蛛丝。
————
同一时间,顾氏后花园的茂密深林中,任大师叮呤咣啷一通搜罗,终于凑够东西摆了个简易阵法。
顾珂的躯壳被摆在阵法中央,郑清心则如一座高大威猛的门神站在旁边。
“那凶煞太强,又在这幻境设定下身份尊贵如鱼得水,所有人都被她驱使,单凭我自己压不住她,我现在立刻做法,让你与这顾家大宅融为一体,”任大师看向飘在半空中的顾珂,眼中闪过一抹深意,“到时候,你就是顾家大宅,顾家大宅就是你,幻境中的所有人都得受你驱使!”
受他驱使?
顾珂近三十年的人生中,可从没感受过这么至高权利的快乐,一瞬间魂儿都差点沸腾起来。
任大师闭着眼睛念出一长串晦涩咒语,随即猛地睁眼,看向顾珂:“我需要你的精血增强符咒,越多越好,你打算舍弃哪个身体部位?”
顾珂畅快一笑,还想抖个机灵:“阑尾。”
却没想任大师面不改色,直接掏出一把闪光大菜刀递给郑清心,简洁扼要:“掏吧。”
“等等!”顾珂眼见刀尖抵上了他身体的腹股沟,顿时一声惨叫,“先别动!我思考一下!”
任大师烦躁地啧了一声:“那你快点。”